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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無疑了,這一定是花小尤的兒子,那張臉就像是從花小尤的臉上描下來的一樣。而且,當初在黃花寨村口,他也曾經見過這孩子。
慕雨瀟問:“這是誰家的孩子?”
英姐說:“我一個親戚送來的,說寄養在這兒,每月給兩塊大洋,一下子就給了一年的。”
慕雨瀟又問:“他父母是幹什麼的?”
英姐說:“不知道,我那親戚也沒說,我估計是個有錢人,你看這孩子面板,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
慕雨瀟問:“孩子,你叫什麼名?”
小孩眯起眼睛,一臉壞笑:“你應該說,蘑菇溜哪路(東北土匪黑話:什麼人)?”
一聽這話,慕雨瀟好一陣沒合上嘴。當了十幾年鬍子,他自然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是驚訝這孩子怎麼會土匪黑話,再聯想捅馬蜂窩的事,慕雨瀟心裡有些明白了,猜到了花小尤為什麼把兒子送到這裡來。
自花小尤再出江湖,與大肚蟈蟈重演二人轉,德子在黃花寨就無法無天了。得自花小尤的遺傳,這孩子也是滿肚子的鬼心眼,捉弄人使壞,比小時候的花小尤有過之而無不及。住進黑姑家後,黑姑家的母雞便再也不下蛋了,因為德子每天都要把這幾隻母雞趕到野地裡,瘋追一通。僅僅十幾天,就把幾隻雞攆得像鴕鳥似的,跑起來頭前伸尾下垂,比狗都快。大柱子愛喝酒,每天天黑才回家。德子在門口撒幾把黃豆,大柱子一進門,腳一踩黃豆,就摔一個大跟頭,好不容易站起來,又摔倒,把大柱子摔得再也不敢起來了,躺在地上直喊娘。黑姑看慕雨瀟和花小尤的面子,不好意思說德子,任他胡鬧。黑姑的大兒子卻不管這些,氣極了,就踢了德子一腳。從此,這小子算遭了殃了,幾乎每天早晨下地,鞋裡都有東西,不是一條毛毛蟲,就是一個屎殼郎。有一天,竟裝了滿滿一鞋窠尿。黑姑無奈,去找慕雨瀟,她不知道這個慕雨瀟是假的,叫了好幾聲哥,才吭吭哧哧地說出自己的來意。王春生知道自己的斤兩,他哪裡敢管花小尤的兒子?只好應付著,說,這孩子也不聽我的,等他媽回來讓他媽管吧。
生死柳條邊 第十章(2)
德子常去村東頭“十不全”的院子,喜歡聽那十個怪人講當鬍子時的故事,學會了滿口的土匪黑話。有一天,他問“十不全”中的老大“另闢蹊徑”:“叔,啥叫兔子不吃窩邊草?”老大告訴他,鬍子“打食兒”一般都不在自己家門口,這是行裡的規矩。從此,德子再也不在黑姑家鬧了。可這樣一來,黃花寨就再無寧日了,村裡的雞鴨見了他沒命地跑,連狗見了他都像見了瘟神似的,把尾巴夾著繞道走。有一家母豬生崽子,他騎著一隻大狗直衝進豬圈,把老母豬嚇得往前一撲,本想護住崽子,結果把十隻豬崽都壓死了。那家人心疼得直落淚,卻又不敢說什麼。這是慕爺的兒子,黃花寨的小太子,別說是幾隻豬崽子,就是把家裡房子點著了,燒光了,又能怎麼樣?花小尤回來過一次,問,德子怎麼樣?沒闖啥禍吧?村人說,沒有,好著呢,又聽話又懂事。
可花小尤卻從村人的眼神中看出了問題。她把德子接回家,問:“我上次教你的那幾首唐詩,背會沒?”
德子說:“會了。”
花小尤說:“你背一遍我聽聽。”
德子仰起頭,朗聲背道:“看皮子,掌亮子,備好海沙混水子,小玍子壓連子,是空幹還是草幹?空幹啃富,草干連水,不空幹不草幹,來個草卷兒,掐著臺拐著。”
花小尤愣怔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背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咋一句也聽不懂?”
德子說:“這都不懂啊,這是說,看好狗,點上燈,準備好食鹽和豆油,小孩子給我遛馬去,渴啦還是餓啦?渴了喝水,餓了吃飯,要是不渴又不餓,那就捲上一根菸,坐到炕上抽去。”
花小尤問:“這是誰教你的?”
德子說:“‘十不全’裡我大叔啊,就是成天端著屎罐子的那個,他說,他們當鬍子時都這麼說。”
花小尤意識到問題嚴重了。她找到黑姑,一通嚇唬,黑姑才把實情告訴她。花小尤當即下了決心,再讓德子在黃花寨如此胡作非為,這孩子就毀了。她問黑姑:“你在東北還有沒有什麼親戚?住得離黃花寨遠一些的?”
黑姑說:“我有一個姨表姐,住在三柳屯,離這兒有七八十里。”
花小尤說:“她家生活怎麼樣?”
黑姑說:“不怎麼樣,挺窮的。”
花小尤說:“能吃飽飯嗎?”
黑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