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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這麼髒呀。”
周宴禮挪不動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她。
() 直到她來到自己面前,開啟浴室門,推他進去:“快去洗澡,別感冒了。換洗的衣服我待會讓爸爸給你送去。”
她好像變了,是他記憶裡那個熟悉的江會會,卻又好像不太一樣。
比起幼稚的十七歲,她多出了一種寧靜的祥和,還有歲月沉澱出來的溫柔。
周宴禮像是睡了一個漫長無比的覺。
他看著他們臉上的擔憂和心疼。
是源於父母對孩子的心疼,是世界上最真摯的感情。
遲遲沒有等來回答,周晉為便不打算繼續問了,準備直接帶他去醫院。
可週宴禮卻在此時一把抱住了二人。
他是有這些年所有的記憶的,等同於他又從頭活了一遍。
可另一方面,他又好像才開始甦醒。
從江會會身邊離開的瞬間,彷彿就發生在上一秒。
他的不捨,他的痛苦,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
原來平安長大的江會會,是這個樣子。
原來沒有經歷喪妻之痛的周晉為,是這個樣子。
原來父母雙全,被愛澆灌長大的自己,是這個樣子。
海風似乎吹散了頭頂的烏雲。
頭頂又澄澈的像是被水洗過一般。
在平江,在廢舊的教室。
周宴禮曾經和江會會許諾過,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窗外有飛鳥經過。
已經是春天了。
平江的春天,萬物復甦,綠意盎然。
江會會看著窗外,不信他的話。
她總覺得,他會離開。
他又露出他那個標誌性的,非常中二的笑來:“江會會,小爺我一直都是說到做到,我說不會離開,就一定不會離開。”
-
那時的飛鳥換成現在的海鷗。
屋外的朝向就是大海,江會會抬起頭,能看見海鷗成群飛過。
風將海面吹出柔和的紋理狀。
周宴禮用周晉為的衣服擦掉身上的泥,非常惡趣味。
後者早就察覺到他舉動,卻也只是無奈的縱容。
他一左一右,各抱一個,一碗水端的倒是夠平。
一如既往的放浪形骸。
他笑的散漫肆意
聲音被風吹散在空氣裡。
少年的熱血是疊加的,他的頑劣和中二也成倍疊加。
別人的重逢是喜極而泣的,他卻囂張到恨不得昭告全天下,最好搞個釋出會,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他隆重的通知他們:“江會會,周晉為,小爺我!!!回來了!!!”
江會會恍惚了一陣,四周的時間似乎在此刻暫停。
她的恍惚同樣也持續了很久。
她終於意識到什麼,眼淚在那個瞬間奪眶而出。
她抱緊了他,抱的很緊很緊。
千言萬語似乎都抵不過一個擁抱。
“真好。”
我們一家三口終於團聚了。
在周晉為短暫沉默的那幾秒裡,他同樣也想明白了一切。
他伸手拍拍周宴禮的後腦勺,低聲問他:“誰讓你直呼爸爸媽媽名字的。”
周宴禮捂著後腦勺:“你公報私仇!”
他懶散的輕笑:“公報什麼私仇,於公於私你都欠揍。”
周宴禮對他不爽,看到他了眼淚都不掉一滴,甚至還教訓他。
偏偏他又沒辦法反駁,只能纏著江會會:“會會,你看他,又欺負我。”
一切都很自然,好像那個盤子並沒有被摔碎,它在那個早上接住了她盛出的鬆餅,然後被端到餐桌。
他們三個人,不過是在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上午,吃掉了那些鬆餅。
用了一頓再平常不過的早餐。
海鷗沿著海平面低飛,燈塔七點半就開了燈,出海打魚的人在歡呼今天的收穫。
入夜之後,家家戶戶都亮著燈。
無人機在上空飛行,時時刻刻觀察著島上的每一個角落。
在它的視角里,房子的窗戶就是一個個小格子。
散發著溫馨的光亮。
臨睡前的小島,無疑是熱鬧的。
餐桌前,家人小酌聊著天。
也有人爭吵打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