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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把酒小坐,卻終是一個人守了香燼。若是熬不住提裙東顧,側側隔了窗眺望,銀釭下的紫顏往往獨對了一案脂膏泥粉、針刀錘剪徹夜不眠。那時,她不知該心疼他還是自己。
這夜,長生酉時回來,累得不想說話,螢火自在沉珠軒練功,僅紫顏與側側兩人聽曲。臺上眾伶人聲容絕美,身段亦佳,喜怒勇懼揣摩得絲絲入扣,聽不多時即入戲沉醉。
“正中流掛帆,正中流掛帆,風波難料,鯨鯢怒把蒼溟攪。聽江聲似雷,聽江聲似雷,怎得息風濤。將神明暗祈禱,幸沙汀不遙,幸沙汀不遙,急將艫搖,須臾難到。”
歌聲如江流湍急,側側心頭彷彿擂鼓,倚向紫顏問道:“玉觀樓若從此無事,你會不會寂寞?”紫顏凝神觀戲,隨口答道:“若只是易容師鬥法,我樂意奉陪,歡喜尚來不及。”
側側明白,牽涉了深宮大內,紫顏想避忌也有道理。一直以來他刻意迎向那風口浪尖,此時卻又迴避,令她猜不透原委。
臺上尚未唱至情濃,臺下戲如人生。側側柔腸百轉,又問:“這些日子過得如世外隱士,你真的痛快麼?”紫顏目不轉睛,“未嘗不是一種活法,誰說非要天天給人易容,才是修煉?”側側蹙眉道:“那麼,你修煉有沒有盡頭?”紫顏笑道:“你會這樣問青鸞麼?”
側側搖頭道:“修煉縱然無盡,她亦能盡數拋下,求心所安。你呢?是不是唯有易容術……”
他轉頭凝望,她星眸朦朧,欲語還休。紫顏想起與姽嫿的交談,忽地面容一淡,漠然地道:“人的心只得拳頭大小,一顆心顧得上這個,就顧不上那個。我一腔心思在什麼地方,無須多說,只是人生苦短,對不住你罷了。”
對不住。她驀地只聽到了這一句。想爭出個短長,卻越發彷徨不可收拾,側側陡覺心慟。她該想到,他不會為她放棄,若非要分輕重緩急,他就無法再顧得上她。
一滴晶淚毫無預兆滴落,沾在紫顏指尖,冰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