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見舅發怵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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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這話也就是聽聽,也沒有多在意,她一個才十歲多點兒的小姑娘,管那麼多幹嘛?最主要是她可是家裡的獨生女,只有別人慣著她的份兒,哪有她去遷就別人的道理。 再說了,那個也不知道得個什麼破病的小舅舅,怎麼說也比她大了好幾歲,憑什麼要叫她讓著他呀? 也就是這麼個想法,卻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硬生生的給掰沒了,自以為傲的那點兒‘唯我最大’的心也給連渣渣兒都沒剩。 要說也不是多大的事,那天說小舅舅要從省城過來瞧病,家裡一早得了信兒,提前兩個小時就把裡裡外外打掃了個遍,爺爺輩兒的幾個也都聚到了一起,連著叔叔伯伯的湊了一大屋子,其中三叔家的孫子帶了兩條土狗,站在大門前的那條街上和幾個孩子一起摸瞎乎。她閒那些小孩子埋汰沒往前靠,站在一邊兒上瞧熱鬧。 省城那邊派了兩輛車跟過來,瞧著特別的有架勢。知道是一個人來瞧病的,不知道的還當是來尋架打呢。五六個身高體壯的大男人下了車,光是瞅著都覺著怵的慌。 小舅舅就在眾所矚目下登了場,在那幾個人裡頭他最為年青,瞧著也最勁瘦,可那氣場卻怎麼都是頭一份兒,怎麼看都是他老大的那種。 這跟他出色的長相倒沒太大的關係,跟來的那幾號人裡頭也不乏好相貌者,只是旁人長的好歸好,可誰都沒像他那樣掛著一臉的冷肅相,不過將才二十歲卻比個六七十歲老頭還要覺著蒼茫。尤其是那雙眼睛,射出來的光都帶著股冰碴味兒,雖沒有太多的波動,卻似能滲進人骨頭裡,讓人覺著頭皮都發麻的那種。 許是他這副模樣比較的招人嫌,那兩條大土狗聞著味兒似的打從犄角旮旯裡鑽出來,全然無視周遭的一眾人,混身炸了毛的就朝著最中間的那個衝了過去。 誰都沒想到這樣的歡迎場面會冷不丁冒出來這麼兩隻來,包括那幾位一看就是很有武力值的,等到看見時已經有些晚了,兩隻土狗狂吠著已經撲了過去。 在場的這些人全都驚著了,不管是抱有什麼目地,一致目標都是中間那位,誰受傷也不能讓他受傷。可偏偏此刻有危險的就是這位,那一瞬間,八成人的心都涼了半截。本來就有病,再被狗咬上兩口那還了得? 事出突然,讓人反應不及,不過眨眼間那兩隻土狗已經衝到近前,張開了大嘴咬了上去。 下一秒鐘,只聽得‘彭-彭’兩聲悶響,兩隻土狗‘嗷唔—’聲慘叫,順著眾人眼皮子底下就飛了出去,‘咣嘰’摔在了地上,濺起了一包灰土。 再看那頭,先前還被擔心挨咬的青年已經收回了彈踢出的腿,落手輕輕打了打沾了灰塵的褲角,全程穩重如山,表情半分未變。 這一腳輕飄飄的看似毫無份量,卻把兩隻撲上來的土狗踹的骨斷筋折,嘴丫子流血躺在地叨呼氣兒。可想而知,這一腳有多重了。 最讓人驚怕的是那臉上的神情,渾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被狗咬不被狗咬、踢不踢死傷狗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日常中似見慣了血雨腥風一般。 別說是十歲的小孩子,就是大人見了也難免心裡頭打突突,只是礙於這人是貴客,不好顯於臉上罷了。 三叔家的孫子一看自己的大黃二黃被踹的慘樣,立時就急了,紅著眼就要上前撲打被三叔一把給拽住,兩巴掌給呼暈了。三爺在旁邊直賠禮道歉,一個勁兒說沒看好這兩條畜牲,待會兒就把兩隻都給殺了煮肉吃,算是賠罪。 這年頭兒,肉向來都是稀罕物,一般家庭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葷腥,能拿整條狗肉來招待客人,那絕對是最上等的待遇。若換了旁人,多半就能借坡下驢應了這聲,能緩和氣氛還能撈著一頓狗肉吃,何樂而不為? 問題是,這位小舅舅偏偏異於常人,誰都想著一窩燉的軟爛的肉湯暗流口水時,他卻甩出一記毫無生趣的眼刀子,道了句:“沒興趣。”緊跟著又來了句:“吃狗我沒興趣,殺狗倒是還可以。”扯著嘴角露出那一口雪白的牙:“不光是狗,別的什麼也不是不可以。” 這讓人聯想甚多的一句話,再加上這沒有任何笑意的臉硬生生扯出來的笑容,就像那齜齜的大白牙,無端讓人覺著兇性,寒意直順著後脊樑往上冒。 就是這一次見面,薛家所有人都對這位傅家的小兒子記印深刻。這樣的一個人,那就是想不深刻都難。 也是那天,薛玉鳳長這麼大頭回做了噩夢半夜哭醒,她媽摟著被就告訴她,以後千萬不能惹著這位小舅舅。 對於這位小舅舅,薛玉鳳是打從心底裡的畏懼,他的事哪裡敢多問一句。小輩對長輩的撒個嬌耍個懶,那更是想都不敢想,規規矩矩的能把這位哄好了都是燒高香了。 就是平常這麼關係,才讓薛玉鳳不太自信,這位不好相處的小舅舅是專門開車過來接她放學的。 傅廷坤也沒立時應聲,只對著趙文多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會兒,方才‘嗯’了一句,道:“那個是你同學?”本小章還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