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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州和虞州的氣候和西南很不一樣。
這會兒西南的稻田已經一片碧綠了,吳州和虞州這裡才剛剛開始春耕。
比起以往時間上面大概要稍微晚了幾天,但總算不耽誤。
組織生產從來不是說一聲,可以播種插秧了,就能夠執行下去的。
去年吳州和虞州是大旱的重災區,農民們餓死不少,有逃荒的,也有乾脆落草為寇的。
元嘉帶著人下鄉實地看了看,發現吳州城郊的老百姓用的農具,比起原來他在雲州莊子上的莊戶們用的也強不到哪裡去。
這些已經是最好的一種情況,人還在,只需要發放種糧,再適當地貼補一些飯食,就能夠將春耕順利進行下去。
剩下的那些得給安置,分配無主的田地。開荒什麼的都是浮雲,現有的熟田都耕不完。
要什麼沒什麼。元嘉感覺自己就像一根兩頭燒的蠟燭一樣,一邊不斷爭分奪秒地安排春耕,一邊又和夏睿誠商討制定新的律法。
然後不出意外地受到了強烈抵制。
元嘉撩起袖子紅著眼睛瞪人。
剛才敢於提出反對意見的官員們全都後退一步。自從樊浩軒在元嘉身邊露了一小臉之後,關於元嘉的兇名就莫名其妙地傳了開來。短短的時間內,流言已經迅速演變為——敢和元嘉唱反調的,墳頭上都長草了!
官員們面對表情如此兇殘的元嘉,不由得虎軀劇震。臥槽,剛才他們哪裡來的膽子和這位唱反調的?現在收回前言還來不來得及?只是就這麼輕易地收回來,那他們的威信何在?以後他們說話會不會直接被人當成放屁?
官員們進退維谷之際,還是夏睿誠察言觀色打了圓場:“諸位都是國之棟樑。方才元大人提議之事,究竟有何處不妥,不妨攤開來大家講個明白。不過春耕不等人,到時候前線沒糧,總得想辦法的。”
夏睿誠這句話一說,讓官員們又是一抖。夏睿誠這是明擺著表示自己是站在元嘉那一邊的。言下之意也很明白,春耕在即,前方缺糧。要是耽誤了春耕,前方補給不及時不到位,那麼這個責任就由他們來擔。至於怎麼擔?亂世之間,死上個把人算什麼?夏家就算撐不過去,也能保證讓他們這些人先撐不過去。
夏睿誠如今是太子,雖說總管整個大後方的所有事物,但畢竟不是皇帝。夏國的國都依舊是雲州城。吳州城內不過是個臨時指揮部兼排程中心,官吏們雖然每天都聚在一起各自辦公或者商議要事,但是形式上遠遠沒有上朝那麼嚴肅。
元嘉剛才的提議很詳細,是他手下的整個衙門內的官吏們一起總結出來的。他知道這些提議會觸及到這些有產階級的利益,而遭到反對;但是沒想到會被抵制地那麼激烈。明明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到儘量保護他們的利益了,畢竟他現在也算是其中的一份子。
元嘉聽到夏睿誠那麼說,又看官員們已經沒了剛才激動的樣子,也深呼吸兩口氣,平復下高漲的怒火:“如今組織春耕示意,已經晚了幾天。想必諸位大人們府上已經全都播種完畢。如此,將暫且不用的農耕器具借與鄉民耕種,吳州城出面直接購買多餘的糧種和糧食,分兩年至三年加息歸還。敢問諸位到底是哪裡不妥?”不就是發放一個國債嗎?能有啥問題?
元嘉只恨自己還不夠有錢。什麼事情攤到國家層面上來,哪怕元嘉已經真正的富可敵國,也無法一力解決。沒錯,如今掌握在他手中的財富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價值連城的珍寶多不勝數。但是,這些換不成糧食,也換不成農具,甚至換不成耕牛。
在這樣的世道之下,哪怕是黃金的價值都沒有糧食來得讓人安心。
元嘉更加明白,“國債”發行不出去,還是因為這些官員們所代表的階層對夏國並沒有信心。
夏睿誠也清楚,哪怕他面上不顯,但是心裡面已經氣得想掀桌了。可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卻還不到扯破臉的時候,最後官員們退了一小步,答應分出一部分糧食物資。
元嘉很快就拿到最後的統計數字,都氣笑了,桌子一掀:“軟的不要,非得來硬的。一群賤骨頭,給臉不要臉。”
調派來給元嘉做助理的小吏們抖若篩糠,紛紛揣測到底是誰惹到這位脾氣愈來愈不好的上司了。
整人隨時都可以,但是春耕可不等人。
元嘉出手如電,在短短三天內就將湊足了應付春耕的一應事物。至於缺的人,夏睿誠親自帶兵掃平了周圍一些“不法分子”,全都抓來勞改。
春耕工作順利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