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迷蹤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茂兒跟上,群玉甩他一個“你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擔心瑞年哥”的眼神,再次颯然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茂兒自小被她打擊慣了,早就沒有了作為兄長的威嚴。
他心平氣和,繼續趕路,終於在離家半個時辰後趕到山麓,轉個彎便到谷家。
太陽斜掛半空,幾片薄雲點綴天邊,如煙似波,輕籠著寧靜的山麓間。
茂兒遠遠看見群玉身影,青衣孑立,停在谷家院門前,似在等他。
“累死我了。”一口氣跑到妹妹身邊,他彎腰扶膝,上氣不接下氣,“為何……不……進去……”
群玉默默掃看他一眼,櫻唇輕啟,吐出三個驚天動地的字:
“有妖氣。”
“哦,有妖氣啊……什麼!有妖氣?!!”
茂兒嚇得不輕,飛速閃到妹妹身後,扶著她肩,小心翼翼朝前張望,“你聞得到妖氣?哪裡有妖氣?妖氣是什麼味?”
群玉秀眉微蹙,猶豫不定道:“就是一種感覺……不知你聞不聞得到,有一點腥臭,一點陰冷,還有一點混亂壓抑……”
她望著前方院落,心跳很亂。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聞到這種味道,下意識便覺得來自妖物。儘管她自己大機率也是個妖怪,但她從未遇到過其他妖怪,不知人家有多厲害,說不害怕,一定是假的。
“等等,我身上該不會也有這種難聞的味道吧?”
茂兒湊近嗅了嗅,篤定道:“反正我沒聞到。再說咱都戴著娘做的藥香囊,身上除了藥味哪還有其他味道。”
群玉:……
照他此言,好像就算她身上有妖氣,也會被藥香掩蓋過去似的。
不論如何,今晚回家得讓娘在她的香囊裡多加點料,白芷香櫞之類,藥味越濃越好。
擺在眼前的問題是:谷家,他們還進不進。
群玉的秉性,素來是“只要沒死就能接著作”,儘管有點害怕,也想進去一探究竟。
至於茂兒,他膽子雖不如妹妹大,思路卻很清奇:
“我們進去吧,我覺得你肯定比裡面那個妖怪厲害。”
“何以見得?”
“不出意外的話,瑞年就是被那妖怪害得生怪病。”
“所以?”
“據說他昏睡三天未醒,雖然病危,卻還活著,而你……”茂兒頓了頓,蒼白一笑,“不用我多說吧。”
群玉眼角微微抽動,心說我謝謝你這麼看好我,而且為了照顧我的心情沒有直說那兩個人都是被我一擊斃命,死的很透。
既然做了決斷,兩人便不再猶豫,硬著頭皮走進了谷家院門。
谷家的泥築房屋比許家寬敞不少,屋前有一方三丈寬的小院,堆著形形色色的陶器,朝南的角落擺了一排陶盆,種些花花草草。
群玉不著痕跡打量四周,眸光在那些花草上停了停,片刻後移開,感覺和上次來的時候無甚區別。許茂兒則寸步不離跟在妹妹身後。
除了谷瑞年,家中只剩照顧他的谷母,其餘人都外出求醫去了。
谷母領著兄妹二人走進一間昏暗臥房,只見床榻上的男人周身籠罩著詭異的草腥氣,面色黑青,鼻息極為微弱,曾經圓潤的臉龐竟瘦得嶙峋,宛如死灰槁木。
群玉心內一凜。
瑞年哥此狀,即便撐得過今晚,也一定撐不過明晚了!
群玉不由得想到芝兒。且不說芝兒會有多傷心,就說婚前幾日新郎暴斃,訊息若傳開,芝兒性子那般柔弱,恐怕一生都無法抬起頭,更別提再尋人家。
群玉和芝兒感情極深。她剛來許家時,不會說話,不會用筷子吃飯,性格也十分野蠻,是芝兒不厭其煩陪在她身邊,兩人同寢同食,群玉照著她的樣子學,才漸漸活得像個人。
她無法眼睜睜看著谷瑞年就這麼死了。
對付妖邪,自然要用特殊手段。
群玉心中恰好有個鋌而走險的法子——四年前,那名來她家驅邪的道士“失蹤”後,留下一本法術秘錄,其中收錄的秘法大都邪門詭怪,但有一條教人驅邪除穢的法術看起來很是正派,群玉曾在極度無聊的時候試著施展了幾次,拿山上的鳥獸做試驗。
因它們身上並無邪祟,試驗僅能證明,她和鳥獸都沒死,此法尚算安全。
而今天,她面對的可能是真正的邪祟——一隻不知為何物的妖怪。
橫豎瑞年哥已藥石無醫,讓她試一試,總不會比死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