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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理子就是不承認。
“我吃了。”對麻理子的這種話,吉住根本就不相信。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現在就不可能出現排斥反應。”
“我就是吃了的。”
“不許撒謊。本來是很成功的手術,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沒吃藥?我不是再三提醒過你嗎?”
吉住絕望地嘆了口氣。這一細節沒有逃過麻理子的眼睛。
“現在只有將植入的腎臟摘除掉了。”
最終,在移植手術結束半年後,吉住說出了這句話。
“植入麻理子體內的腎臟已經萎縮,今後不能工作了。”
吉住和麻理子父女二人商議著將來的對策。不過,雖說是商量,說話的基本上只有吉住一個人,吉住坐在麻理子的床前,時不時地用悲憫的目光看著麻理子。當然,這只是麻理子的感覺,但當時的情況看起來就是這樣。父親聽了吉住的話,只是連連地嘆氣。
麻理子覺得,是自己毀掉了父親好端端的腎臟,簡直不敢想象此時此刻父親的心裡在想些什麼,可麻理子卻禁不住要去想。
父親當然要生氣,因為自己捐出的腎臟被女兒拒絕了,因為女兒故意扔掉了藥物,從而導致本已順利成活的腎臟萎縮了,因為排斥反應都是由於女兒自己的原因引起的。他一定覺得真拿自己的女兒沒辦法吧。
吉住醫生又何嘗不是這樣呢?好不容易才讓手術獲得了成功,費了很長的時間才完成了治療,結果到頭來愚蠢的患者卻因不遵醫囑而導致前功盡棄。他肯定認為這孩子太不聽話了。
絕對是這樣。
麻理子閉上了眼睛。不知什麼時候,低沉的嗡嗡聲消失了。
麻理子怎麼也睡不著。外面的熱氣好像滲透到屋裡來了。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病床不時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要是不出現感染的話,不久就可以出院了。麻理子想象著今後的事情。
自己不想回學校,那兩個人的笑聲還在耳邊迴盪,要是去學校的活,遲早都會再次遭到那樣的中傷。一想到這裡,麻理子便無法忍受。與其被他們嘲弄,倒不如過一輩子的透析生活。
明天早晨護士會來。她的手裡一定拿著裝有膠囊和片劑的白色紙袋,裡面是免疫抑制劑。
如果不吃藥結果會怎樣呢?
麻理子突然想起這個問題。表面上做出吃藥的樣子,實際上可以把藥丸藏在後槽牙的旁邊,然後趁護士不注意的時候,再把藥吐出來,塞到床墊底下就行了。誰都不會知道自己沒吃藥。
這樣一來,身體就會產生排斥反應。移植失敗,一切重又恢復原狀,再出不會有人說自己是怪物或弗蘭肯斯坦了。
酷暑之中,麻理子的思緒漸漸模糊起來,半睡半醒的大腦思索著移植失敗以後的事情。
“啪嗒”,不知哪裡傳來了一個微小的聲音。
麻理子嚇了一跳,連忙豎起了耳朵。她屏住呼吸仔細聽了近一分鐘,結果什麼也沒聽到。
也許是幻聽吧。
麻理子放心地鬆了口氣,朝天花板望去。燈罩在昏暗的房間牆壁上投下了漆黑的影子。
當聽到與自己配型相符的死體腎已經找到的時候,麻理子的腦子裡也是漆黑的。
要把死人身上的東西弄到自己的體內,這一突如其來的事實讓麻理子接受不了。
最近老做同一種夢。“啪嗒”,“啪嗒”的聲響從遠處傳來,像是有人在緩慢地前進,朝麻理子的病房走來。麻理子無法逃脫。不知為何,她嚇得直哆嗦,根本坐不起來。劇烈跳動的心臟像快要裂開似的,而且,小腹部還能感覺到脈搏,那是移植來的腎臟正在麻理子的體內活動,那種歡欣鼓舞的樣子就像是它迎接的什麼東西來了似的。
腳步聲在麻理子的病房前停住了。不一會兒,門把開始緩緩轉動。
麻理子每次都在房門開啟的那一瞬間從夢中驚醒。
不過,麻理子知道,一定是那個人!
麻理子心裡知道,誰是那腳步聲的主人。
就是腎臟的捐贈人!
是被挖去了腎臟的那具屍體!它是來索回自己的腎臟的!
以前,麻理子曾經看過一本漫畫,那時自己還沒有得上腎炎,那是從朋友那裡借來的一本怪異漫畫。作者的名字早就忘了,故事情節現在也只能模糊地記住一點。
但當時讀完後的感受,自己依然清晰地記得。那天晚上自己嚇得連廁所部不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