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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滿顧不得額頭上的痛楚,猛地躍將起來,人還未落地,腰刀已經砍斷那個抓著耿仲明腰帶的敵人的手臂。
但身體也因為慣性滾了出去,順帶著將那個拉住戰馬轡頭的敵人踢開。
那個寧鄉軍士兵真是了不得,中了這一腳,雖然鬆開了轡頭,一連退了好幾步,然後剎那間就抽出掛在身上的短斧,閃電般朝身周的清軍士兵身上砍去,當真是所向披靡,耿仲明手下的家丁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好個何滿,也顧不得起身,雙腳一剪,直接將那個敵人剪翻在地。
正要合身撲上,用腰倒將之釘在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叫俞亮的敵將將斬馬刀從耿仲裕的屍體上抽出來,人如狂風般衝來,將倒地計程車兵一把扯起來,扔到一邊。
那個士兵:“俞將軍!”
“笨蛋,連個餓殍都收拾不下來。”俞亮唾了他一口,然後轉頭盯著何滿。
眼睛裡就好象藏著一把利劍,刺得何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1214。第1214章 逝川(十)
被他用眼睛鎖定的感覺非常不妙,就好象在黑暗的山林中被一頭猛虎盯上了。
那個士兵吃了叫俞亮軍官的人一罵,頓時面紅耳赤,一咬牙又要衝上來。
俞亮:“滾開,去殺別的建奴。他……是我的!”
然後,提起斬馬刀朝何滿指了指,輕蔑地撇了撇嘴:“螳臂當車!”
他撇嘴的模樣很怪,斜著嘴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看起來好象是在笑,非常詭異。
敵人的這句成語何滿雖然不懂,卻也知道是將自己比擬成螳螂那樣的小蟲子,心中頓時騰起了熊熊怒火,身上好象也有了力氣。
今日,反正必死。但就算是死,也要拖這個狂妄的漢狗陪葬。
話音還未落下,那斬馬刀在他手中“呼”地一轉,就那麼簡簡單單地砍在何滿的肩膀上。
實在是太快了,何滿甚至做不出任何動作,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痛楚,左胳膊就掉到了地上。
這……就是漢人的武藝嗎?
怎麼可能?
血噴到自己的面上,那麼燙人。
何滿就那麼楞楞地看著自己正在狂噴著鮮血的左肩斷臂,整個人就同被魘住了。
說來也怪,那個叫俞亮的寧鄉軍將領並沒有順手一刀砍下他的腦袋。而且直接將手中的斬馬刀如同標槍一樣投了出去,口中如同滾雷般大吼:“耿仲明!”
原來他的目標是懷順王,而不是自己。在俞亮眼中,他何滿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清兵,根本不值得砍第二刀。反正何滿的手臂已經斷了,就算不補刀,大量失血也足以讓他停止呼吸。
何滿就那麼呆滯地站在那裡,看著俞亮的斬馬刀從天空劃過,噹一聲扎到耿仲明的肚子上。
耿仲明卻一時沒有倒下,身體在戰馬上搖晃不定。
他的幾個家丁驚聲大叫,圍了過來。
耿仲明悲涼地叫了一聲:“耿仲明無能,把當年的東江老弟都打光了,耿某就算是死也沒臉見兄弟們啊!”
話音落下,刀光閃爍,那幾個衝過來的家丁瞬間死在亂刀之下。
耿仲明一把抽出紮在自己身上的斬馬刀,朝自己脖子上一勒……
何滿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也再也堅持不住,軟軟地倒了下去。
眼前陣陣發黑,有無數雙腳從自己身上踩來踩去。
戰鬥已經到了最後時刻,一陣接一陣的亂軍人潮衝過來又衝過去,一具一具屍體倒下壘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何滿的運氣,他左胳膊的斷臂被一具屍體壓在下面,正好壓住手臂上的動脈,也如此,斷臂上的血卻奇蹟般地不再像泉水一樣標出來。
疲倦和著絕望如同潮水一樣湧來,何滿只恨不得將眼睛閉上,就此睡過去。實在是太累了,太想就此什麼也不做。可是,他也知道只要自己一閉上眼睛,只怕就會再也醒不過來了。
實在是沒有意義了,我這麼堅持究竟是為了什麼?
但是,這麼死實在是不甘心啊!
我想回家。
我想回到長白山的小山村裡,這個時候,上山的樹一定綠得如同海洋一樣。
那林中的棒槌應該已經結果了,那些紅豔豔的果實真好看啊!
現在想起來,離家已經快六七年了吧,也許更長……實在是記不清了。
我如果沒有來當兵,現在一定已經娶了個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