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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嵩之所以權勢滔天,那是因為在在外帶兵的胡宗憲;萬里年間,張居正之所以能夠推動隆萬大改革,還不是因為外有軍神戚繼光。
自從大勝關之戰之後,自己在朝廷裡的腰桿子可算是挺起來了,鎮海軍統帥鄭森可是自己的門生。如鄭家軍能夠先入北京,迎天子還朝,馬士英和阮大鋮又算得了什麼?說不定,那內閣首輔一職都要落到自己手上了。
收復故土,迎天子還都,千秋偉業,都是我錢謙益一人之功。
未來,史書上又該如何給我添上濃墨重彩的一幕?周公也不過如此啊!
想到這無盡的身後之榮,錢謙益呼吸急促,面龐潮紅,手顫抖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寫一封信給鄭森,說明此事,勉勵他在前線奮勇殺敵,務必搶在江北諸鎮,特別是寧鄉軍之前搶下北京。並在進北京之後,封閉九門,控制住這天下核心,迎聖君,朝天闋。
……
筆在手,心潮澎湃,一時間內心縱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該如何落筆。
正在他憧憬著來日北伐風光之時,一陣輕捷的腳步聲傳來。
不用回頭,錢謙益就知道來的人正是自己的妻子柳如是,這是基於長期在一起生活之後形成的。
錢謙益吸了一口氣,用鎮定的聲音道:“夫人來得正好,老夫正要給鄭大木寫信。今夜心血湧動,卻是難以成書,你來寫吧。”
自己和妻子可謂是無話不談,妻子內心細膩,很多時候都能想到自己錯漏的地方。而且,柳如是文筆了得,才學極高,這封信由她來寫,或許更合適。
柳如是突然嘆息一聲:“老爺,別寫了,沒用的。”聲音中竟然帶著說不出的頹喪。
“怎麼了,夫人為何嘆息?”錢謙益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甚至不敢回頭去看。
柳如是:“沒用了,鄭一官和鎮海已經全面倒向馬士英和阮大鋮。方才,陛下已經詔兩位閣老入宮詔對,同意讓鄭芝龍統帥鎮海軍北伐。並承諾,先入北京者……封王……此事同老爺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錢謙益一呆,手中的筆落下,在信紙上留下一個大大的黑點:“先入北京者為王……鄭一官想不拼命都不成了……老夫忙碌了半天,結果還是被這兩個奸佞搶了先……此事當真?”
柳如是走到錢謙益跟前,握住他的手,感覺丈夫的手掌一片冰涼,沒有絲毫的熱氣。她心中大為傷感,低聲道:“沒有錯,方才老爺裡在宮中的眼線鐵公公漏夜來報……鐵公公說此事情乃是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斷斷假不了。”
錢謙益身子一軟,癱到椅子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又道:“大木,大木也不顧念師生之情了,他這是要改換門庭,難道就不怕天下人悠悠眾口?”
柳如是見丈夫如此脆弱,心中也是難過。她搖了搖頭:“老爺你難道還看不明白馬瑤草和阮圓海走了一步妙棋嗎?他們知道如今能夠和寧鄉軍抗衡的也只有鎮海軍,畢竟這支軍隊是在戰場上得到過檢驗的。黃得功是不成的,高傑和孫元聯姻,劉春索性就是孫元的大舅子,秦軍和山東軍都是他孫太初的了。只有鎮海軍,才有可能制衡孫如皋。不過,朝廷若要用大木,就不得不依靠老爺你。最後,所有的功績也都是老爺你的,這一點恰恰是馬、阮所不能接受的。”
“也因為這樣,這二人索性就將鄭一官請到南京,讓他奪了大木的軍權。上有朝廷的旨意,下又有父親之命。上是君臣,下是父子,大木又能如何。換任何人,只怕都只有將軍隊交出去。也不知道馬阮二人許了鄭芝龍多少好處,這北伐一役,老爺你已經出局了。”
柳如是說到這裡,難過的同時又讚歎道:“鎮海軍之所以有今日光景,全靠老爺你和孫如皋的扶植,但到最後,都是為馬阮和鄭一官做了嫁衣裳。真是妙計啊,馬瑤草,神人也!”
錢謙益厲聲大罵:“馬士英、阮大鋮,異姓為王,難道你們就不怕天下人唾罵嗎?老夫,老夫馬上就寫摺子彈劾兩個奸佞,老夫得馬上……”
“沒用的。”柳如是道:“馬瑤草和阮圓海敢這麼做,肯定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東林退出朝堂之後,朝廷中還有能夠於之相抗衡的力量嗎?”
“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做?”錢謙益負氣地問。
柳如是嘆息:“不然還能怎麼樣?”
錢謙益冷笑:“此事不能如此瞭解,否則我錢謙益以後還如何在世上立足,只怕這內閣的職司也幹不了幾天了,老夫會上奏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