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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染了什麼別的病症,還是要去看看再說……”
紫衣一路絮絮叨叨地離了宮侍房,初息總算是落了個清淨,甩了甩頭,只覺得靈臺愈發的不清明。看來她並非只是單純的受涼感染風寒。紫衣說寒冰人魚一族鮮少有人發熱症,皆是因為這境內四季變化都是以術法為基準,昨夜的裡風也是,而她並非寒冰人魚一族自然耐不住這寒系術法所幻化出來的夜風。
初息腳下虛浮地挪騰到床邊坐下,沉下心來運氣在體內遊走,果然在心頭處探到一小片由寒氣凝聚成的冰魄,她試著從身體深處去引熾元丹的神力,小腹處升出涓涓暖流,順著她的引導一路往心頭的冰魄而去。熾元丹的神力裹住冰魄,一冷一熱兩股力量在她體內纏鬥起來,戰場就在心尖之上,導致她一會兒如墜寒泉一會兒如遇烈火,心也如要被撕裂一般的疼到她不敢呼吸,幾乎以為自己要被這痛苦折磨致死的時候,熾元丹的神力將冰魄徹底吞噬,慢慢地縮回到熾元丹裡。
初息渾身被汗溼透,生出一股劫後餘生之感,她心頭那枚冰魄若是在過上幾日,只怕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凍成冰塊。也是多虧了這枚熾元丹,雖然幾次三番陷她與險境之中,卻也是幾次三番在絕境裡救了自己一命。
一身冷汗未消,裡衣貼在背上透出些刺骨的寒意,初息才將衣裳換下來,伺候大公主身邊的宮侍過來敲門。
初息開了門,那宮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紫衣說你病著,我瞧著你這不是挺好?倒會躲在房裡偷懶,我要出去一下,殿下那裡不能沒人伺候,你過去替我一下。”
初息眉峰顫了顫,斂了目光道:“好的。”
反正都是在浮雲殿內,不出去應該也惹不出什麼事來。
等見到百里兮雲的時候,初息覺得自己果然想得太天真,一個得了瘋病的公主怎麼會乖乖的任人擺佈?何況還是一個被囚禁了幾千年的瘋公主…百里兮雲雖然不似昨日那麼懼怕宮侍們的靠近,但卻依然十分討厭除了百里青雲以外的人的碰觸。是以晨起的衣裳她自己穿了個亂七八糟,前襟後片全都掉了個,腳上兩隻鞋的花色不一樣也就算了,還都是右腳的鞋子。這會兒正跟一堆的髮飾埋頭較勁,昨夜裡紫衣對著她絮絮叨叨了一整晚才讓她有些明白自己每日必須要穿戴的很漂亮才可以,按照她的理解只要穿戴得漂亮就不會再回到那個見不到天日的牢籠裡。但如今的百里兮雲不能領會漂亮是個什麼意思,只把她覺得顏色亮麗的往一塊兒堆便能漂亮。
想想也知道,定然是這些人不願意伺候這麼一個瘋公主,才支使了自己過來。別說紫衣了,她看著百里兮雲這幅鬼樣子也無法去想想三日後壽宴之上的情形。
“殿下,你在做什麼?”初息試探著叫了百里兮雲一聲,百里兮雲從髮飾間抬起頭來,腦袋上幾乎插滿了步搖髮簪和金銀玉釵,看著都覺得頸子發沉。不知是不是石室裡的一面之緣,讓百里兮雲對初息沒有那麼抗拒,只是在她想要靠近自己的時候一人戒備地往後躲了兩步。
見她懼怕,初息也不勉強什麼,尋了個角落待著看百里兮雲繼續往她的頭上宮殿添磚加瓦。橫豎今日都要在這裡陪這位大公主耗著,只要她不鬧出什麼要命的麻煩,她也算是平安度過了。
顯然她又想的太天真了些,正被日光烘烤的昏昏欲睡時,聽見百里兮雲蚊子似地哼哼了一聲:“我想出去。”
初息沒聽清,問了句:“什麼?”
百里兮雲癟起嘴來不說話了,絞著手指憋了半天,稍微大了點兒聲道:“我想去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