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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聲喧》最快更新 [aishu55.cc]
離元宵節僅有三天,為著雲天曉的“煙火大會”,工坊裡忙的像織布的梭子,人人頭上都冒著雪白的熱氣。原本三班倒也成了兩班,總算是在節前如期做出來了。
阮唐帶人抬進銀箱,碼放在會客廳堂中,將最上的一箱開啟,耀眼的銀光,被滿屋裡漆黑的陳設映得光彩奪目。阮唐恭敬行禮道,“這是王爺買菸火的款子,請掌櫃驗收。”
“他是要花錢買?”嚴凝吃驚地微微張口,“自己花錢買自家店裡的東西?”
“王爺向來公私分明,”阮唐唇邊勾起一抹輕笑,正色道,“請問掌櫃,貨在哪裡。”
紅衣石榴裙的佳紓抱著孩子,跟在嚴凝身後,輕輕咬耳朵,“這個小哥還是挺氣派的。”嚴凝給了她一肘子,“瞎說什麼呢,快去讓她們把做好的抬出來。”
雲天曉所策劃的煙火大會,在青陽和京城兩地舉行。從黃昏日落算起,燃放煙花直到打更。雖然趕在節前弄出了防偽,銷量卻一直不見起色,嚴凝也就半推半就地接了他的單子。
一捆捆的各色煙花被抬上阮唐所帶來的牛車,壘起小山,隨著車伕響亮的‘駕’,車輪‘咯吱咯吱’地載著姑娘們連日來的辛苦駛出院子。
“按照先前說好的,”阮唐拎著交接的簿子,筆尖飽蘸硃砂,邊劃邊講,“我此番來,僅為帶京城用的分量走,青陽城內的送貨,就麻煩掌櫃了。”
嚴凝接過簿子和筆花押,連連點頭稱是。
滿是女人的花炮坊居然有男人?雲天曉劍眉緊蹙,端坐在華蓋的陰影中,臉上疑雲大作。視線黏在忙碌的萬更山身上,無論他是在碼放煙花,還是在囑咐手下。
明明始終沒有看向雲天曉,卻在雲天曉看來,分外扎眼。滿是女人,只有一個男人的地方,雲天曉最熟悉不過。那裡的每個女人,都屬於這個男人。
可這花炮坊是嚴凝的,這個男人顯然是得了嚴凝的准許才留在花炮坊的。那他是做什麼的?為甚以男人之身,混跡在其中?他是誰的男人?
作為花炮坊唯一的男人,答案似乎昭然若揭。
抓起茶盞猛喝了一口,茶湯苦澀。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熊熊的嫉妒之焰。在心裡暗自和這個竹布單衫的男人比較起來。
他有什麼好?雲天曉不甘心地想。論身形氣度,自己都遠勝,才智地位,更是萬更山難以企及。嚴凝看上他什麼了?難道是兩人都是市井出身,才惺惺相惜。
撂下茶盞,兩隻貼在人中處,撐著頭臉細細思索。如若他真的是嚴凝的男人,那也該分個先來後到,就算嚴凝真的愛上他,大不了強行帶走嚴凝,關起來,直到她忘了這人。
或者,手心掩住了雲天曉唇邊那抹冷笑,殺了他。
等阮唐回來,得令他仔細查明這個男人的底細。
火梨花,落地桃,好似驪珠倒掛水晶簾箔。緊吐蓮,慢焰翠,燦爛爭開十段錦,氤氳籠罩萬堆霞。嚴凝拿出壓箱底的功夫,驚豔了兩城百姓。
路人駐足側目,繼而呼朋喚友,奔走相告。瓊盞玉臺,端的旋轉得好看。銀蛾金彈,施逞巧妙難移。散落的漫天煙火,如流星墜雨。
上元節正是男女相約的時日,於煙火璀璨中,凝望心儀的側臉,如夢似幻。
這邊焰火還未散盡,花炮坊已經收到了不少的散單,訂貨排期到了五月。嚴凝拖了張交椅坐在院子裡,遙望著一朵接一朵炸開的煙花。
喜憂參半。
喜的自然是,經此番熱鬧後,這波假貨對花炮坊的劫難,橫豎算是度過去了,
憂的是,這其中雲天曉出力最多,倘若他據此要求常駐花炮坊,嚴凝是沒有拒絕的理由的。雲天曉的寵愛向來如同滔滔奔湧的江水,侵襲嚴凝這葉扁舟。
總是讓嚴凝被裹挾的無處可逃,可隨波逐流必定死路一條。嚴凝心裡清楚,他找上自己,無非是他需要一個王妃,而自己正好合適。
對嚴凝這種自己能養活自己的自由鳥,怎會甘心被鎖成生死不能自主的籠中雀?
得想個辦法趕走他,嚴凝喃喃自語道,最後一朵升空的焰火,熄滅了。
“王爺,”阮唐翻身躍下棗紅馬,“京城事務已安排妥當,聽說您找我?”又從馬頭褡褳中取出一封信,雙手捧給雲天曉,“這是方才門房給我的,要我捎帶給王爺。”
“你做的很好,”雲天曉微微頷首,接過信,信封上熟悉的字型讓他驚喜不已,按捺住砰砰地心跳,慢條斯理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