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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錚只是搖頭,連一直在旁邊一言不發的鄭覽亦苦笑,出聲道:“自古官匪不和,你在軍中歷練過,渾身都是殺氣,只往人前一站便掩不住身份。若是進了山,還來不及說話,怕是就要被人圍堵。甚是不妥。”
李庚氣得直抓頭髮,幾乎要發狂,道:“那這個也不能去,那個也不能去,你說說,到底誰去?”
鄭覽看著顧詠,又看看眾人,認真道:“我去。”
“胡鬧!”三人齊齊回道,極其敗壞地。
鄭覽卻笑起來,不急不慢地說道:“你們先別忙著反對,且聽我一一細說。既然是去山裡與匪徒商議放人事宜,自然得派個善於言辭的說客,李庚性躁,秦錚年幼,都不合適。言愚你雖精於辯論,但正如秦錚所說,你有不能上山的理由,剩下的便唯有我一人。”
“你身體——”
顧詠剛一開口,又被鄭覽搖頭打斷,“我身體甚好,那日在林子裡那般折騰也安然無恙,自然不懼進山。再說,我是去與他們談條件,又不是打打殺殺,身體壯實不壯實關係不大。退一步說,便是我有你這樣的身手,進了山,孤身一人也難以救得玉珠殺出重圍。”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三人聽罷,雖覺不妥當,卻又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他。鄭覽說罷了,也不再理會他們的猶豫,徑直喚了下人來準備他進山的事宜。
三人見他決心已下,心知再也說他不動,便只得默默應了。準備一番後,秦錚又尋了個當地人,讓他給鄭覽作嚮導。如此,第二日大早,鄭覽領著元武並一個當地嚮導一塊兒去了大遊山東南麓。
這廂玉珠卻不曉得新平城裡的這番變故,跟山寨裡的諸位打得火熱。原本說是第二日要回山寨的老大和老三卻沒能回來,放了訊息說是路上耽誤了,得再等幾天。玉珠想著左右都已報過了平安,便是在這裡多住些時日亦是無妨,遂安安心心地就在寨子裡暫住了。
因老杜怕玉珠累著,每日裡只讓她看十個病人。寨子裡卻有好幾百人口,不管有病沒病的都過來找她,老杜反正閒著沒事,就一一地給眾人編號,一不留神,就編到了一個月以後。
玉珠後來又見過了山寨裡的四當家,也就是當初她在青絲巷裡救過的那位老黃。到底是受過重傷,雖說玉珠當時救得了他的性命,但到底留了後遺症,如今走路便不怎麼利索。但此人卻是個知恩圖報的漢子,得知玉珠上了山,特特地拄著柺杖過來謝她。因他在山寨裡的威望比老杜有過之而無不及,眾人看他的面子,對玉珠愈加的尊重客氣。
唯一讓玉珠疑惑的,卻是當初老杜說起的那句話,說她救了“大哥和四哥”。她冥思苦想了好半天,也不記得當日還救了另一個,莫非——當時開顱失敗而去世的那位又死而復活了?想到此處,玉珠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事後玉珠十分委婉地跟老杜問起過此事,但老杜卻不說,瞪著銅鈴眼朝她直搖頭,道:“秦神醫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大哥您不是見過麼,上回在青絲巷,大哥還把刀架你脖子上了。”
那不是個大鬍子麼?玉珠怎麼會沒印象,只是,那大鬍子從頭到尾都健康得很,她可連根銀針都沒給他扎過。玉珠拍著腦袋怎麼也想不明白,索性懶得再想,左右這大當家的很快就要回來了。
因玉珠成了山寨的恩人,大夥兒待她便不再那麼防備,有時候阿志還主動說起要帶她去四處轉轉。玉珠思慮之下,還是婉拒了。雖說這些漢子們大多坦率得可愛,但身份到底是匪,而她又和官府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日後若是有什麼變故,她幫誰都不好。索性一無所知,便沒有了那些煩惱。
阿志卻以為玉珠因先前的事兒惱了他,十分地惶恐,小心翼翼地過來探了幾次口風,見她面色如常,才放下心來,但難免還是低三下四過來討好她,拐彎抹角地求她千萬不要在大當家面前提起他當初無禮的事兒。
他若是不提,玉珠早將這茬事兒給忘了,如今卻被他給提醒了,忍不住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地道:“這可不行,我長到這麼大年紀,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這麼無賴。你當初怎麼押我回來的,我可記得清楚。”
阿志頓時快要哭出來,苦著臉道:“我的姑奶奶誒,您可不能這麼無情。旁的不說,前兩日還是我親自下山給你送的信。你不曉得,我們去新平城可不好走,來回就得一天。我還特特地尋了山下的癩子給寫的信,還費了我一壺好酒呢。”
“是麼,”玉珠原本也沒把這事兒放心上,見阿志這副表情,早解了氣,只笑笑著隨口問道:“那都寫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