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場往事---我曾是按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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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保佑，奶奶終於醒過來了。

奶奶一看到我，眼睛就溼潤了。她摸著我的臉，拉著我的手，問，身體還好嗎？哪裡疼不疼？你還有沒有在讀書。

我哭著跟奶奶說，我好好的，哪裡都不疼，哪裡都很好，我在夜大，一邊上班一邊讀，以後我還是會接著考研究生。奶奶，你好點沒有？哪裡疼？

奶奶搖了搖頭，對爸媽說，你們在我面前給我保證，不打罵蘇蘇，她要是再受到什麼傷害，我真是死了算了！

不不，媽，媽，我們心疼她都來不及，絕對不打，不罵。

蘇家的人，一大家圍在病床前，奶奶都讓他們回去了，只留下了我一個人。看著他們的眼神，大概怨恨死我了，讓他們丟了臉，讓奶奶住了院。

奶奶，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你血壓高，不能生氣的。

我這是老毛病了，來跟奶奶坐到床上來躺著。

奶奶是我小時候最親的人，奶奶把我當作男孩子養呢，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買給我，很慣我，很寵我。

奶奶問我花都好玩嗎？那裡好不好？以前的那個男孩子呢？還有現在有沒有男朋友？我現在是做什麼工作？如果那邊不好的話，就回蘇州來，叫我回來先把身體養好再作打算。

我躺在奶奶懷裡，奶奶真愛乾淨，這麼老了，衣服還有股清香味，一股親切的味道撲面而來。

花都沒有蘇州好，我在那邊一個親人也沒有，才去學校的時候，我經常一個人獨來獨往，週末也不出去玩，都是去圖書館看書，因為花都沒有蘇州好玩。那個男孩早就轉學了，我的身體也好了，現在在花都一家很有名的廣告公司做文案，月薪三千，能讓自己吃得好好的，穿得暖暖的。我還告訴了奶奶，我遇到了一個很優秀很好的葉葉，可是我因為是受傷的時候認識他的，所以一開始就騙了他，他後來還報復我，生氣就不理我了。

奶奶說，他之所以還會報復你，生氣，其實說明他是在乎你的，假如他對你的感情是假的話，他對你曾經只是像你大學裡認識的那個男的話，他就不會這樣做了。

正說著，葉葉打來了電話。我說，奶奶，他給我打電話來了，昨天我就是去他在的那個城市找他的，沒見到他，接了電話就回來了。

我接起電話，葉葉的第一句話是，你現在哪裡？

我在蘇州。

什麼？

你昨天夜裡不是都還是蒙寧的嗎？

我奶奶病了，就回來了。

你又騙我是不是？其實你昨天根本就在蘇州，或者就是在花都，你怎麼到了這個時候，都還在打電話騙人？

我沒有。你不相信的話，你去酒店前臺查，我今天早七點都不到就退房了，是打車來花都坐上海的航班趕過來的。

那好，你現在用你那邊的座機給我打過來。

奶奶也聽出了個大概。

你怎麼那麼快就回蘇州了？

我奶奶病危了，現在已經醒了。

那她好點了嗎？

奶奶點點頭。

奶奶說，你要是原諒我，她的病就好了！

那我跟奶奶說兩句吧！

奶奶，您好！

蘇璽剛剛才到醫院，我們剛才還在說你呢，你不理她了，她今天眼睛都哭腫了。

不是，奶奶，她小孩子脾氣，經常跟我開玩笑，騙我，我生氣了，就罵了她，年輕人嘛，總是吵吵合合的。

針水沒了，奶奶，是不是按這顆按扭就行了，護士會來嗎？奶奶說你去叫吧。

回來的時候，只聽到奶奶說，好吧，那就先這樣，下次跟蘇蘇來我們蘇州玩，我們家在同城古鎮，只要說是老蘇家，人們都知道。來了，奶奶給你做本幫菜，我的廚藝可好呢。

奶奶開心的樣子，病都好了一半了吧！老人啊，也要像小孩子一樣，哄！我和葉葉都知道，那也只是嘴上說說的客套話了，為了老人家都好起來，也只有這樣客套了。畢竟以前那麼瞭解對方，配合著演起戲來，還真是一出一出的。

奶奶只是血壓忽高，觀察後沒事也就出院了。

回到家裡，我感覺自己再也不是以前的蘇璽，再也不是以前的蘇蘇了，那個受盡家人寵愛的蘇蘇，叔伯阿姨們的眼神裡都含著至多至少的不滿和鄙夷，或許是我多慮，或者是我敏感，可這也是事實，有誰能在家人給自己臉上抹黑以後，還對他喜笑顏開。

爸爸依舊每天準時上下班，準時回家吃飯。但是話不多，不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