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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蛋花湯。養母經常帶著我坐在廢玻璃前照鏡子,她說我天生是一個漂亮男孩,長大後會有許多女孩喜歡我——她說著說著會掉下眼淚,不知是想起死去的兒子,還是想到將來我不可能討到老婆。小時候我很聰明,養父教會我認識了幾個字,但他自己只讀到小學三年級。有一年我們路過浙江的農村,替鄉鎮工廠回收工業廢料,我總是趴在鄉村小學的窗下,偷聽他們上課。為此我經常捱打,有時頭破血流,養父母也不敢找人要個說法。後來,我遇到一個城裡來的支教老師,他讓我坐進課堂,送我一套舊課本。就在那一年,我學會了一千多個漢字,並在小學六年級的考卷上,拿到了學校的最高分——但我沒有資格繼續讀書,當我的同學們升了初中,我卻跟著養父母去了南方。
十三歲那年,我們在深圳的建築工地上撿垃圾,養母被倒塌的吊車砸中身亡。養父抱著我哭了幾天幾夜,直到被強制關進收容所,塞進大卡車遣送出廣東。
五年後,那個寒冷的冬天,我和養父再也找不到可以撿的廢品,飢腸轆轆地餓了好幾天,淪落到沿街乞討。我們不幸遇上了城管。我被城管踹了一腳,養父憤怒地上去理論,結果被一群城管拳腳相加,當場死在白茫茫的雪地裡。我抱著他的屍體,看著白雪上鮮紅的血,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十多年後,我派人到那座城市查出當年帶頭打人的城管,然後製造了一場交通事故,讓那個畜生被一輛卡車軋死了。
養父死後,我孑然一身,扒上一列運煤的火車,來到了東部沿海的這座大城市。
那一年,我見到了她。
“是你殺了楚江南?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算你還是個男人。”
“你想殺我嗎?”
“我……”半坍塌的電影放映機房裡,葉蕭戴上手套,從地上撿起一片碎玻璃,鋒利的破口發出寒光,耳邊響徹拉布拉多犬的狂吠,“為這一天,我已等待將近一年了。”
那一年,我十八歲。
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衫,白條紋的藍色運動褲,一雙垃圾桶裡撿來的舊球鞋。透過街邊理髮店的櫥窗,我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臉,有一雙大而沉默的眼睛,原本白皙的面板稍稍曬黑了些,烏黑的頭髮因為經常用冷水沖洗,並非雜亂無章也沒有散發臭味。我的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