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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語被嘆得不耐煩了,戳了戳他的腦袋,“嘆什麼氣?”
“我見不到以澤了。”莫啟委屈,“您的結界我打不開,尋常只有吃飯時才瞧得見他,我這是請他來做客,不是來坐牢——”
嗷一嗓子直衝池語腦仁。
池語:你上輩子是個猿猴?
她一攤手,“我說過你進出結界需要請我幫忙嗎?並沒有,我那結界沒有限制你的活動,你想去找薛以澤,你去便好了。”
莫啟的打雷不下雨頓時止住了,眯著眼睛看池語,“師父你莫騙我。”
池語眯眼,“我騙你作甚?我只覺得,你若是再於我眼前乾嚎,我可能要大義滅親了。”
說著,她搓了搓手。
莫啟立時肅然後退:“不不不,不勞煩師父,我自己走,自己走。”
眼看著皮猴子走了,池語嘆了口氣,按著太陽穴,重新坐回了大殿正中。
今日眾宗門上山,先遞了拜帖,在三人手中逐一瀏覽過,方能放行。什麼焚骨堂、千羽閣,若無拜帖,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著實降了許多人的氣焰。
但眾人過結界時的波動,實實在在傳遞到了池語的身上。
今天一整天,池語體內的氣息便沒能平靜過,化作實質作用到她的身上,即是頭暈噁心,又想吐。偏偏她又得守著護山大陣,這苦楚,便只能生生受著。
又非一日兩日的特例了。
池語心裡盤算著晚上吃些什麼,好壓過腦海中翻滾的情緒。身下陣法一陣明一陣滅,她瞧著,心底嘆氣,又須得吃藥了。
等她覺得稍微好些了,抬頭看時,日頭已偏了不少,幾近日落。
池語站起來,拍了拍坐出褶子的衣袍,推開門,冷不防眼底落進一道白光。
她眯起眼睛:……
等視野暗下來,適應了,她睜眼,果然,莫啟與薛崇正推著顧淵的小小輪椅,坐在正殿前曬夕陽。
好像還在嘀咕什麼。
池語輕咳兩聲。
莫啟頓時僵在原地。
倒是顧淵,非常自然地控制著小輪椅轉了過來,禮貌微笑:“池長老,晚上好。”
“晚上好。”池語笑得十分勉強,“跟著莫啟出來的?”
顧淵點頭:“自然。”
池語如刀的眼神頓時嗖嗖嗖落在了莫啟身上。
莫啟連忙道:“馬上到飯點了,早些出來,就當遛遛彎。”
池語扶著門框,勉力壓下來靈臺中的不適,草草看了三人一眼道:“隨意罷。今兒個晚飯你們自己解決一下,我沒心思動手了,讓我歇一晚上。”
顧淵想了想,笑:“那我便不吃了,我闢了谷。”
薛崇也道:“我同鶴公子一樣,今晚便不吃了罷。”
一圈下來,只有莫啟摸著自己的肚子,委屈巴巴地看著池語,“師父,我還沒來及辟穀……”
說著,他手底下的肚子就非常給面子的“咕嚕——”了老長一聲。
莫啟抬頭,“您看,我真餓……”
薛崇輕笑,顧淵也笑起來,兩人分明笑得很淺,池語卻覺著臉上一陣火燒,莫名覺得很羞愧:“你若餓了,同往常一樣,去找你師叔討碗晚飯便是。”
也是尋常太慣著莫啟了,養了十幾年,連辟穀也沒逼他修習,整日滿耳朵聽見的就是“師父,我餓了”“師父,我又餓了”“師父,什麼時候吃飯”,講得比劍經還要爛熟於心。
池語恨鐵不成鋼地偷偷嘆了口氣。
莫啟當真是從浮雲路往竹峰去了,當然先放了只小信鴿過去,飛得四平八穩,看起來要比那林亓的小信鴿靠譜得多。
待他的身影藏匿在浮雲中後,池語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拉過院中的一把木椅,緩緩坐下,嘆了口氣。
顧淵坐著小輪椅搖搖晃晃靠過來,“池長老在愁些什麼?”
“高門大戶,三教九流。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池語摩挲著木椅的把手,抬頭看著夕陽,嘆道:“偏偏人無所事事,要去成那仙。修行還不算,偏要走歪門邪道,就成了魔。”
她轉頭看顧淵,面無表情:“你說,人、仙、魔,本質,不皆是一團血肉一副骨架,支稜起來行走在大地間的嗎?”
顧淵定定看著她,半晌,微微點頭。
池語笑了,話鋒一轉:“所以,你當初滿世界追著我揍,是不是也是閒得慌?”
顧淵:?
這都什麼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