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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窗戶望出去，剛好能看到學校外面的風景，這個角度正對著學校外面的那條步行道，道路兩旁的樹逐漸泛黃的葉片觸手可以，樹蔭重重，落在道路上的葉片帶來文藝的味道，好像隨手在文藝電影裡扯掉一幀，糊在了的窗臺上。
李乘歡坐在那裡看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
此時還沒有上課，教室裡鬧哄哄的，一個月的相處，以性格、興趣愛好、同鄉種種要素劃分出的小團體小圈子已經形成了，最後一排的空間，兩個小不點在瘋耍，鬥雞的兩個男生誰也不服誰，撞到了一個路過的女生，被瞪了一眼，女生氣呼呼地回了座位，她的前面幾個女生圍在一起笑嘻嘻地聊著昨天的電視劇劇情，一個男生拍了其中一個女生的肩膀，小聲問：“剛才語文老師佈置的作業是啥來著？”
感受著這一切，李乘歡神情有些恍惚。
嗯，這就是真實的初中生活啊。
真好。
……
“黎老師，你運氣真好啊！”
“哈……哪裡哪裡。”
“不過這也是你應得的，畢竟上一屆的學生，你付出得那麼多，今年理應帶尖子生，嘻嘻，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李乘歡竟然這麼厲害，758，嘖嘖，語文滿分！我實在想象不出滿分的語文試卷長什麼樣子。”
說到這個話題，其他人也忍不住望向了黎陽，正如這個問題的疑問，他們很多人都挺好奇，語文考滿分的試卷是什麼樣的。
閱讀理解就不說了，畢竟是有作文的啊！
雖然理論上說，的確是可以有滿分作文這種東西存在的，可是一個初一學生……
滿分作文？
黎陽眨了眨眼睛，說：“你們看我幹什麼？我是英語老師，我又沒有改李乘歡的作文。”
“哦，是王老師改的。”
“我很好奇，試卷呢？”
“王老師辦公桌上的那一摞是不是？”
兩個性格比較外向的老師就走過去看了看。
“嘿，還真是一班的。”
“看看，看看。”
學生的試卷也算不上什麼私密物品，老師之間也不會特別在意。
很快，他們就翻到了李乘歡的卷子。
隨後，兩人都忍不住“噫！”的一聲。
其他老師都有些好奇起來，“咋了？”
黎陽也很好奇，走了過去，看到李乘歡的那套試卷時，也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先不提試卷裡的答案，如果滿分試卷有樣子，那一定是李乘歡的這個試卷的樣子。
“這個字，太漂亮了吧！”
李乘歡的字“師承”趙孟頫，寫得很有辨識度，而趙孟頫的字很適合用作硬筆書寫，充滿了美感。
除了名字，黎陽還沒見過李乘歡的漢字呢，畢竟她是英語老師，作業上極少用到漢字。
當然了，李乘歡的英語也書寫得很漂亮，不過字母相比漢字，先天就缺少了藝術感，所以也不會有此時這般震撼了。
“這個字寫得比劉老師好。”
“哈，我承認我承認……”
黎陽沉默不語，這個字也寫得比自己好看多了。
初一生，絕大多數人的字就是小學生體，而李乘歡的卷子混在裡面，就像是一顆閃閃發光的金子落在沙礫中那麼顯眼。
短暫地驚訝過後，他們繼續翻看李乘歡的試卷，一面發出點評：“不說別的，光是這個字，就足夠讓人驚訝了，太漂亮了，換了我我也得給滿分！”
隨後翻到後面作文的部分。
畢竟初中作文嘛，不必表達出振聾發聵或者角度新奇的觀點，只要沒有語病的基礎上，遣詞造句有亮點，能夠表達出題目的主題，就能得到高分了。
而李乘歡的這篇作文，主旨鮮明，文采斐然，更重要的是引經據典幾乎是落筆就有，十分圓融，沒有強行為了引用而引用，還都是些超綱的古文詩詞，整篇文章讓人難以相信是一個初一學生所作，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李乘歡的小學成績，以及考場全程的監控，他們都要懷疑是作弊了。
太不可思議了。
此時，大家也都紛紛有些理解起來，為什麼李乘歡的這張語文試卷能得到滿分了。
大概是王老師一激動，就給滿分了吧。
黎陽看著這張試卷，尤其是作文，聯想到作文字裡行間流露出的那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韻味，不由得陷入了深深地迷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