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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漢宮宦官中常侍王沈、宣懷,中宮僕射郭猗等人,都受到恩寵信任而掌權。漢主劉聰到後宮遊玩宴樂,有時三天不醒,有時一百天都不出後宮。從去年冬天開始不察視朝政,政事全部委交給相國劉粲,只有需判定大臣的生死或升降時才讓王沈等人進宮報告。而王沈等人多數情況都不報告,而是以自己的想法去決斷,所以使得有些建立過功勳的舊臣不被任用,而有些奸詐、諂諛的小人卻幾天之內就提升到二千石俸祿的高官。連年興兵征戰,武將兵士沒有一點錢、帛之類的獎賞;而後宮國威,給僕人侍僮的賞賜,一賞便是幾千幾萬。王沈等人的車乘服飾、府第的規格都超過了親王們,王沈等人的子弟以及表親擔任郡守縣令的有三十多人,而且都貪婪殘忍成為百姓的禍害。靳準則以全宗族來阿諛奉承地對待王沈等人。
郭猗與準皆有怨於太弟,猗謂相國粲曰:“殿下光文帝之世孫,主上之嫡子,四海莫不屬心,柰何欲以天下與太弟乎!且臣聞太弟與大將軍謀因三月上巳大宴作亂,事成,許以主上為太上皇,大將軍為皇太子,又許衛軍為大單于。三王處不疑之地,並握重兵,以此舉事,無不成者。然二王貪一時之利,不顧父兄,事成之後,主上豈有全理!殿下兄弟,固不待言;東宮、相國、單于,當在武陵兄弟,何肯與人也!今禍期甚迫,宜早圖之。臣屢言於主上,主上篤於友愛,以臣刀鋸之餘,終不之信,願殿下勿洩,密表其狀。殿下儻不信臣,可召大將軍從事中郎王皮、衛軍司馬劉,假之恩意,許其歸首以問之,必可知也。”粲許之。猗密謂皮、曰:“二王逆狀,主上及相國具知之矣,卿同之乎?”二人驚曰:“無之。”猗曰:“茲事已決,吾憐卿親舊並見族耳!”因欷流涕。二人大懼,叩頭求哀。猗曰:“吾為卿計,卿能用之乎?相國問卿,卿但云‘有之’;若責卿不先啟,卿即雲‘臣誠負死罪。然仰惟主上寬仁,殿下敦睦,苟言不見信,則陷於誣譖不測之誅,故不敢言也。’”皮、許諾。粲召問之,二人至不同時,而其辭若一,粲以為信然。
郭猗與靳準都和太弟劉有仇怨,郭猗對相國劉粲說:“殿下是光文帝劉淵的長孫,皇上的嫡子,四海沒有誰不把心寄託在您身上,為什麼卻想把天下傳給太弟呢?況且我聽說太弟劉與大將軍劉驥密謀趁三月上旬的巳日宴會之機發動叛亂,事情成功,應允以皇上為太上皇,大將軍劉驥為皇太子,又應允衛將軍劉勱為大單于。三王都處於不被猜疑的地位,並且掌握著重兵,靠這條件來成就大事,沒有不成功的。但是二王貪圖一時的小利,不顧忌父親、哥哥,他們一旦得逞,皇上怎麼有能夠保全的道理?殿下兄弟,自然更不用說了。這樣,東宮、相國、單于這些地位,將屬於劉的兒子劉武陵兄弟,怎麼肯讓給別人呢?現在離出現災禍的日子已經非常緊迫,應當儘快謀劃這件事。我多次對皇上說起這件事,可皇上真誠地愛重親情,因為我是刑餘的宦官,終究不能讓他相信,希望殿下不要洩露今天的談話,秘密地表奏劉謀反的情況。殿下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召來大將軍從事中郎王皮、衛軍司馬劉,給他們以恩德,允許他們自首,再向他們詢問,就一定會了解了。”劉粲同意了。郭猗暗自對王皮、劉說:“二王謀反的情況,皇上與相國劉粲都知道了,你們參與了嗎?”二人驚駭地說:“沒有。”郭猗說:“這件事已決定了處理辦法,我只是憐憫你們的親戚朋友都要被滅族罷了!”說完抽泣著流淚。二人大為恐懼,連忙磕頭哀求。郭猗說:“我替你們考慮,你們能採用嗎?相國如果問你們,你們只說‘有此事’,如果相國斥責你們不事先啟奏,你們就說:‘我們的確身負死罪,但是我們只考慮皇上寬厚仁愛、殿下也敦厚溫和,如果我們說了而不被相信,就會遭到誣陷挑撥的罪名而被處死,所以不敢說了。’”王皮、劉答應了。劉粲召他們詢問,兩人來的時間不同,但所說的話相同,劉粲就認為劉謀反是真的了。
靳準復說粲曰:“殿下宜自居東宮以領相國,使天下早有所繫。今道路之言,皆雲大將軍、衛將軍欲奉太弟為變,期以季春;若使太弟得天下,殿下無容足之地矣。”粲曰:“為之柰何?”準曰:“人告太弟為變,主上必不信,宜緩東宮之禁,使賓客得往來;太弟雅好待士,必不以此為嫌,輕薄小人不能無迎合太弟之意為之謀者。然後下官為殿下露表其罪,殿下收其賓客與太弟交通者考問之,獄辭既具,則主上無不信之理也。”粲乃令卜抽引兵去東宮。
靳準又對劉粲說:“殿下應當自己到東宮做皇位繼承人,兼任相國,使天下早一點有所寄託。現在街談巷議,都說大將軍、衛將軍想尊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