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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默默仰視著這一切,身軀微微發抖,種種複雜的神情在臉上交替出現。
那青氣頓了頓,劃過九天,似欲突入人間,五色毫光如潮湧起,青氣沒入光潮,就此消失,光潮漸退,西北天空,一時澄澈無比。
驀地一聲淒厲的高呼在啟的心底響起,啟如受雷亟,踉蹌幾步,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滿頭冷汗如雨落下,搖晃著扶住臺邊欄杆,大口大口喘息不已。
天空湛藍,暮靄如煙,夕陽沉落下去,晚風吹過啟溼透的背脊,陣陣寒意透入心頭。
半晌,啟清醒了一點,忽然肩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啟大叫一聲,身子不由自主往旁邊一撞,已將臺邊欄杆撞塌,幾乎摔下臺去,腕上一緊,身子已被那人拉上臺來。
啟驚魂未定,轉頭看那人時,卻是國相飛熊,但見他衣衫破碎,白鬚散亂,臉有血痕,模樣甚是狼狽。啟未曾開言,飛熊已是哭拜在地:“公子,大王歸天了,老臣無能,未能護得大王周全。”“啊——”雖然早有準備,但親耳聽到父親的死訊從飛熊口中說出,啟仍然吃驚不小。“公子,老臣與那后羿陪大王去瑤池赴宴,天帝甚是厚待,賓主盡釋怨嫌,大王心中喜歡,多吃了幾杯酒,不覺有點沉醉,老臣與那后羿扶著大王下界,將到陽城,那后羿陡起兇心,將大王刺死,老臣筋骨衰邁,拼死抵擋,不敵那后羿兇威,腆顏獨自逃歸,老臣有萬死之罪。”說罷連連叩首,血淚交流。啟俯視著飛熊花白頭顱,暗道:“這老匹夫作假如真,不可小覷。”開口問道:“我父屍身何在?那后羿逆賊如今又在哪裡?”飛熊叩首道:“大王半空遇刺,屍身墜入洛水急流,眼見是找尋不到,那后羿逆賊自知罪惡滔天,想是已經逃歸東夷了。公子,老臣與那后羿拼殺之時,那后羿身上落下一封書信,后羿十分驚惶,便欲搶還,是老臣奪信逃歸,不敢擅觀,請公子拆看。”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呈上與啟,啟接過來,拆開一看,臉上變色:“此信乃是那伯益親筆所書,約他共謀叛逆,將來好平分我大夏江山,這兩個逆賊!”上前扶起飛熊:“國相請起,兩逆賊圖謀深遠,國相與我同受矇蔽,況那后羿逆賊勇武冠於天下,國相怎是他的敵手,大王身死,都是伯、後二人奸謀,非國相之過。國相你與我點起精兵,速去擒拿伯益逆賊,如有違抗,就地格殺!”飛熊領命而去,啟踏出一步,身軀虛軟,又晃了幾晃,扶著臺壁,慢慢下臺。
金闕雲宮,明珠照耀,清輝泠然,帝俊、天后並肩共坐,東君坐在下首,幾名力士將后羿架上寶殿,那后羿兀自爛醉如泥,不省人事。
東君見后羿解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踏步上前,從一名值殿侍從腰間抽出寶劍,就欲一劍將后羿刺死。天后喊道:“吾兒且慢!”長袖輕拂,將東君長劍拂在一邊,東君不解,對天后道:“九位兄長死於非命,那姒文命固是元兇首惡,這后羿更是出手之人,尤為可惡,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便是將他千刀萬剮,也難解我心頭之恨,母后何以阻我殺他?”天后面色陰森,目中金芒閃爍,令人不寒而慄:“正是因為千刀萬剮,也不能解我等心頭之恨,故此才不能讓此人死得如此輕易了。”帝俊不禁又打了一個寒噤,問道:“夫人卻又有何妙策?”天后沉聲道:“文命小兒雖死,夏啟小兒尚在,他的江山人民尚在。我觀這后羿小兒,鷹目豺聲,不是個甘居人下之人,文命小兒如在,他或不敢有所異動,文命小兒今已身亡,此人豈甘雌伏?嘿嘿,我要假手此人,屠盡夏氏血脈,讓這天下四國九州,處處狼煙,遍野哀鴻,白骨為山,方解我心頭滔天之恨。”喚東君上前,吩咐了幾句,東君聽了,拊掌狂笑,領了后羿出殿,自去安排。
帝俊見天后如此狠辣,心中對這位夫人的敬懼更深了三分,又想:“今番既報了殺子之仇,又除去一個大患,且借得玄都、玉虛之力,也不怕那女媧責問,固然是極好。只是我天庭天將神兵,卻也在那姒文命手中損折十之六七,大見蕭條,諸般職司,只得擢人暫代,還須設法增補才是。玄都、玉虛雖可依託,終非自家手段,大患既滅,女媧娘娘面上,也不好十分讓她難堪,須得設法示好,方才穩妥。”將心中所思一一與天后說了,天后雖手段凌厲,心高氣傲,並不甘居於女媧之下,卻也洞悉此中利害,那女媧到底還是聖人教主,如今己方雖有底氣,但若因大禹之事與女媧化友為敵,也是不智之舉,夫婦二人又為此計議許久。
嵩山腳下,甲光映日,黃塵滾滾,啟獨立陽城東城門樓上,目送東征的旌旗迤邐東去,消失在遠方的視線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老匹夫,此番東征,不論你將那后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