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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文景先生並沒有理會。但日復一日,無論天氣如何,席忠軒日日都缺席,專注的聽著他講課的內容。慢慢的文景先生開始故意提高了音量,有意無意的放慢了講課的速度,留神外面席忠軒神情,給他講解疑惑的地方。
事情的轉機出現是在席忠軒淋雨發燒病重之後,文景先生被席忠軒求學的堅韌和刻苦所感動,破例收了席忠軒,等到後來到書院教學的時候也把席忠軒帶到了身邊。這麼多年下來,他和席忠軒名義上是師生,但卻情同父子。
幼年喪父的他是把文景先生當作父親來對待。而文景先生對席忠軒的情誼也是如此,多少年看著那個孩童一點點的長大成人,這些都是文景先生的辛苦在其中。愛之深責之切,若是其他人想要在官場上走捷徑,他這個先生能夠理解也許也會在所能幫助對方。
但這個人可是是其他人,卻不能是席忠軒不希望席忠軒重蹈他當年的覆轍。為官在翰林院受冷待,一時的挫折對於將來的宦海官途來說有很大的利處。若連等待都無法忍受,將來的官場也許會風光一時卻不能風光一世。
他希望的是席忠軒能在翰林院裡面耐住性子,潛心下來,踏踏實實的做些事出來而不是好高騖遠,怨天尤人。也是這樣文景先生才會對席忠軒之前到府上的表現很是失望。
“師兄,若是休沐的時候都到府上來做客,我也能多和師兄你學習學習。下回先生考校我功課的時候我也能知道如何去應對。”
在公主府用過了飯之後,林水生才把席忠軒送到了府門外。
“下次空閒的時候我會在拜訪先生,來探望師弟你的。先生膝蓋不是很好,變天的時候要注意保暖,還有先生的嗓子,也要注意一些。先生年紀大了,還要麻煩師弟你多照顧先生一些。”席忠軒臨走的時候開口拜託。
“師兄放心,我會吩咐下去,讓人照顧好先生的。”林水生對於席忠軒的觀感倒是不錯,人有上進之心,這點林水生並不鄙視,相反很是認同。
異地處之,若是他是席忠軒他也會和席忠軒做出一樣的選擇。多一個朋友多條路,席忠軒若是不錯,他也願意幫助對方,將來在官場上也能多一個依仗。至少席忠軒對文景先生的孝順是真心的,很多事從細節上已經看得出來,一切等在接觸幾次就會有結論下來。
林鐵柱和張翠蓮夫妻帶著林四郎從林家村風塵僕僕的到了京城。季舒玄在那次拜訪了林鐵柱之後,就帶著林秀娘離開了錦縣,而在那天晚上林金生林木生才把林四郎帶了回來。林四郎回到林家就一言不發,藉著更是病倒床上。
請了郎中來看說是鬱結於心,只有解了心結,才會真正痊癒。鬱結於心,是什麼鬱結,林家夫妻很清楚,不願意看到林四郎頹廢的樣子,本來還有些猶豫的林鐵柱在妻子的眼淚和兒子的哀求之下答應了去京城這樁事。
當年他們收留林水生的銀票眼下卻是派上了用途,那些銀票本來是準備為四郎將來複考,成親準備的,如今卻是要做去京城的盤纏。想通了要去京城之後,林鐵柱夫妻也開始收拾行李,只等著林四郎好一些之後便起身出發。
“木生,這次你不能再沉默下去了,爹孃的心裡只有四郎一個兒子,若是在這麼下去,怕是我們連大哥都比不上了。”
楊柳看著累了一天回來的林木生,給對方揉了揉肩膀,輕聲開口道。
“爹孃,要去京城。那京城哪裡是我們鄉下人去的地方,路途遙遙,車馬勞頓,不知道這一走要花費多少的盤纏。再說京城是都城,麼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找到水生談何容易。
不要說是在京城就是在錦縣裡面,外地人想要找人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我看著爹孃是太偏心四郎了,你看季公子都走了,人家是見過世面的,若是真的有利可圖,也不會直接就帶著小姑離開這裡。那日你去找四郎不在這裡,我是親眼見到的,木生,我懷孕了,為了我們的孩子你也要多想一想。”
之前的話,林木生已經有所動搖,最後一句話放出來,林木瞪大了眼睛。
“真的,懷了?太好了,我要做爹了,太好了。”林木生被這個訊息震得直接從炕上站了起來,把楊柳整個人抱在懷中,興奮的轉起了圈來。
“小聲點,當心一點,不要驚到了孩子。”楊柳用拳頭捶了捶對方,讓他把她放下來。
“媳婦,我是個粗人,什麼都不懂,你要做什麼,只要為你好,為孩子好,我都願意。爹孃糊也跟著糊塗下去。媳婦,你說我們要怎麼辦,不能讓爹孃帶著銀票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