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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也是雜使丫頭,原連四爺房門都摸不到的,連四爺面都沒見過幾次。只知道四爺多病,那見過的有數幾次都是四爺病裡被人抬出來到院中曬太陽的。
偏新來的四奶奶不知怎的,對她格外青眼有加,把她提起來做了個遞茶送水的大丫頭不說,還說她長得軟軟的,讓人看著特別舒服,給她改了名叫舒舒。對她從來和顏悅色,不時地又賞她點心、蜜餞什麼的,不值什麼錢,但偏巧都是她喜歡的。總之,四奶奶自個的陪房丫頭都沒她這般得寵,也因為這些爹爹孃親不知怎麼就有了那些多餘的想法。
姨娘,通房丫頭……舒舒撅嘴,嘴裡的白糖包全然不是味了。
不說按她的三觀接受不了一夫一妻以外的婚姻,這兩年她也不再那麼天真爛漫漸漸知些事了,雖說這制度就這樣,姨娘、通房丫頭只是制度的產物,說不上小三不小三的,可姨娘、通房丫頭,看著跟主子搭上關係了,其實不還都是奴才?
終究低人一等。
吃穿用度的檔次是上去點了,甚至姨娘還可以有兩個小丫頭伺候著,可姨娘是好做的?上頭不是還有主子奶奶?
奶奶大概原本看你順眼的如今也看不順眼了,得比以前多端著一千個小心伺候不算,高興不高興就把你發賣了。真正要保險大概還得生個哥兒,可生個哥兒又怎麼樣,還不是隻能管奶奶叫娘,卻管你自己叫姨娘?要是沒能生出哥兒,那就更慘了,完全沒個依仗,等到年老色衰丈夫不再寵愛,更是連帶丫頭都能騎到你頭上去。
還不如就做個丫鬟,自食其力。
再說了,四奶奶對她這麼好,因為四奶奶如今她拿上了大丫鬟的月錢,活兒反而少了,只端端茶遞遞水什麼的,再就是吩咐小丫頭們乾點活,輕省的不得了,她再琢磨著爬上四爺的床是不是也太對不起四奶奶了?
想到這裡,舒舒突然心中一動,明明她拿了大丫鬟的錢了,可她做的又不是貼身大丫鬟那等管理釵裙之類的事,是不是四奶奶就防著她那個呢?
一回又想,如果真那樣,她還不如干脆不提拔她,因此竟是她多心了。
無論如何,為自己也好,為四奶奶也好,她怎麼也不能爬上四爺的床。
至於找個差不多出身的做個平頭夫妻……舒舒想起平日裡見過的那些小廝,臉都皺了起來。
情啊愛啊什麼的她早就不指望了,可就這麼糊里糊塗嫁出去……
長大可真不好!
舒舒皺著臉把視線從白糖包上摘了下來,看了看路。前面是三岔口,一條曲徑通幽,分花拂柳地從一個假山小徑繞過去就是一條水渠,水渠一頭流到牆外,一頭通著一片荷塘。荷塘上是長廊水亭水閣,大奶奶跟大爺就住在水閣上;另一條路通柴房,過了柴房再穿過一小片竹林就是四爺的院子。
廚房這頭便只有這兩個院子,大爺愛那片水,便佔了水閣;四爺多病,圖個清靜,就住了竹園,都住得比旁人偏些,正經熱鬧的大院子都在廚房的那一頭,二爺三爺還有老太太的正房大院都在那裡,五爺歲還沒娶親也有個自己的院子,不過更多時候他還是住在老太太那裡。
舒舒是四爺院裡的人,自然走上了通往柴房的那條路。
廚房一般離柴房都不會太遠,無他,就圖個燒火做飯的時候搬柴火方便。當然,廚房終究是煙火不斷的地方,所以也不能太近,否則萬一著個火什麼的要燒起來就太容易了。
於家的廚房也這樣,離柴房不遠也不近,因此舒舒走到柴房邊的時候手裡的糖包已經吃了一大半了。
舒舒發誓自己不是有意去偷看的,她只是聽到一種奇怪的“啪啪啪”的聲音,像是肉拍在肉上,還有點液體飛濺的樣子,依稀有那麼一點像前世媽媽在廚房裡拍肉排,因為沒有專門砸肉排的錘子那麼專業的工具,媽媽就儘量用竹板或者手掌把肉排拍得鬆鬆的,肉汁都有些濺了出來。
可沒道理這裡也有人會做肉排這麼西式的餐點吧,真的要做也不應該在柴房裡。
那到底會是什麼呢?
帶著一點對前世的懷念,舒舒好奇地走到了柴房門口,還不忘低頭抿了一口糖心。
柴房的門,即使是於府也做得不甚講究,留了幾個好大的罅隙,倒方便舒舒偷窺。
舒舒湊眼看去,第一時間並沒有看到什麼。柴房沒有窗,只從門縫漏點透過點光線,一眼看去只是一抹黑,過了一息,眼睛有點適應了那光線了才隱隱約約看到模糊的人影在晃動。
看那動作不像在砸肉,倒有點像撞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