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商最奸,無商不奸,這種奸人招數休想逃過本大爺的火眼金睛!”詆譭別人時,大爺忘記自己也是“奸人”之一。
與穆容華遇上,不管是巧遇或者是經過安排,禾良在意的只有一點——
“秀爺,穆大哥說他願意幫忙,他說要是‘太川行’真有困難,他能幫的一定盡力去做,我想……秀爺或者可以與他談談……”
“我不談!”
“秀爺——”
“我不談我不談我不談我不談我不談我不談我不談我不談——”
禾良悄嘆,抿唇不言語了。
她家的爺脾氣如何,她早也明白,此時跟他提“廣豐號”穆家願意相援之事,並不期望他有多好的反應,僅是想讓他心裡有個底,若“太川行”狀祝當真糟到谷底,至少有穆家那邊可用。遊大爺還以為依然能一口氣撐很久,他忘記自己如今是個病號,嚷到後面,他中氣大大不足,突然眼前一花。
他哀了聲,歪歪倒在榻上。
“怎麼了?!”原本窩在他懷裡的禾良趕緊爬坐起來,俯身檢視他。
“禾良……我沒氣了……”聲音好可憐。“人一旦沒氣,就會死了……”
“別胡說。”她輕聲斥責,溫柔撥開他覆面的髮絲,讓他重新躺好,並攬起他的頭,將枕子塞在他腦後,再替他蓋妥被子。
不知是真、是假,反正“為商最奸”、“無商不奸”,遊大爺“哼哼嗯嗯”地呻吟起來,彷彿是重病之人,且久病不愈似的。
禾良也不緊張,只低柔問:“秀爺哪裡不舒服了?”
“唔……我全身都不舒服啦……”他掀開眼皮,又好快地閉上。
一隻柔軟小手撫他的臉、他的頸,還有他的耳和他的胸,遊大爺氣息略粗,胸口起伏變大,他兩眼再次睜開,凝注著妻子無法挪開。
“秀爺不想談,那就不談,讓我陪著你,這樣就好。”禾良微微揚唇。“這樣就很好……”遊巖秀渾身一震,覺得高燒似乎又發作了,血液滾燙無比。
他低吼,再次將妻子拉進懷裡摟住。
十日後,江北下了一場瑞雪。
禾良吩咐底下人為老太爺的“上頤園”多添了兩盆火盆子,午前,她帶著孩子在“上頤園”玩,還讓老太爺坐在西座松廳賞著滿園子的冬景,娃兒在他蓋著毯子的膝上賴了些時侯,老人家喜歡這愛笑的胖娃娃,一見到娃兒,精神便好上許多。
午後,她回了“春粟米鋪”,想跟顧大爹討一些“雪江米”。
老太爺說他想吃“米香蹄膀”,這道菜原本是顧大爹的拿手菜之一,禾良學會後曾做了幾次給老太爺吃,老人家十分喜歡,而“米香蹄膀”的米就得選用“雪江米”來做最為合適。
外頭落雪,天氣頗寒冷,她今兒個請人備了馬車,帶著孩子,身邊跟著兩丫環,馬車拉到“春粟米鋪”店門口,她甫下車,都還沒站穩,已聽到那人道——
“這不是‘太川行”遊家的少夫人嗎?真巧。“
禾良循聲看去,米鋪裡來了一位女客,她看到爹、柳姨、夥計成哥兒也全都在鋪頭前,儼然如臨大敵,她自是一怔,眨眨眸,然甚快便已穩下。
“鍾老闆,來買米嗎?”禾良淡淡頷首。
“不買,只是好奇,便進來瞧瞧。”
“那麼您就隨意些,儘管瞧。”禾良誠摯道,足底踏過微厚的雪,走上臺階。此時銀屏和金繡已護著娃兒跑進鋪裡,不讓雪花落在孩子身上。
鍾翠注視她,忽又道:“少夫人,既然巧遇,不如一塊兒聊個幾句?”
禾良也專注看著對方,溫馴點頭。“好。我們說說話。”
一刻鐘後。
“春粟米鋪”的後院小廳。
禾良將一杯熱茶推在鍾翠面前。“這是我爹自制的‘玄米茶”,鍾老闆請用。“
茶色成碧,有濃濃米香,鍾翠喝著,直到喝完才徐徐吐出氣。
“這間鋪子挺好,你爹人也挺好,這茶也挺好的。”她突如其來道。
“謝謝。”禾良笑了笑,為客人再添茶。
“我想說,近來‘捻花堂’對‘太川行’所做的事,我對你感到相當抱歉。”
禾良一時間無法辨別她話中真偽,無法分辨,那就沉靜以對,一笑置之。
屋中好靜,靜得鍾翠竟有些浮動,而這種感覺自從她接管“捻花堂”以來就不曾再出現過了。眼前這位遊家少夫人很古怪,不該這麼寧謐自持,彷彿事情該如何便如何,一切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