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花鈴(拜月教之戰)

第16部分 (第1/4頁)

&nbsp； &nbsp； “今日是七月十五。”弱水伶俐，在一邊脆生生答了一句。

&nbsp； &nbsp； 聽了弟子的回答，張真人也是一怔，臉色不覺變了變：

&nbsp； &nbsp； 七月十五。原來，今天竟已是盂蘭盆節，眾鬼的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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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nbsp； “我不知道苗疆竟然也過盂蘭盆節。”天色漸漸黑了下來，站在河流邊，看著水面上星星點點漂浮的燈光，白衣男子嘆息了一聲。

&nbsp； &nbsp； 旁邊緋衣女子沒有回答，只是默默俯下身去，將手中一盞素白的蓮花燈放入水中，輕輕一推，看著它順水流下。她站起身，微微閉目，合十默唸，神色靜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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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nbsp； 蕭憶情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薄暮中臨風祈禱的緋衣女子——這一個瞬間，她眉目間的神色是如此安寧淡遠，完全不同於平日裡那種清冷孤傲。

&nbsp； &nbsp； 河的上游有不少人在水邊燒紙、施放河燈，到處都是喃喃唸經祈禱的聲音，有苗人也有漢人，那些聲音傳入風裡散開來，有一種奇異的氤氳的感覺，讓人聽了有些安定到神思馳然。河面上漂浮著千百盞河燈，映得水面一片晶瑩，宛如琉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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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nbsp； 他知道，她是為了在南疆死去的父親祈禱。

&nbsp； &nbsp； 這麼些年來，雖然阿靖一直都怨恨父親在她那麼小的時候就自刎，扔下她一個人在江湖間。但是看得出，她內心依然是懷念著那個死去十多年的父親的——那個曾令天下武林聞之變色的邪道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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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nbsp； “令尊的魂魄，或許早已經進入六道輪迴，轉世為人了。阿靖，你又何必太在意。”許久，見她睜開了眼睛放下手，蕭憶情淡淡的勸慰。

&nbsp； &nbsp； 然而，阿靖看著水面上那一盞漸漸漂遠的河燈，嘴角浮起的卻是冷漠的笑意：“我父親生平殺人無數，他生前也戲說：他怕死，因為死後地獄便是他之所往——偏偏我娘生性純善，卻是應去極樂世界的。……所以我父親說，他要活長命百歲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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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nbsp； “令尊令堂，可謂是伉儷情深。”彷彿觸動了什麼，蕭憶情的聲音裡有些微的嘆息。

&nbsp； &nbsp； 阿靖沒有說話，一襲緋衣在夜風中如同薔薇花般盛開。

&nbsp； &nbsp； 河上，那些河燈縹縹緲緲，真的猶如漂往另一個世界，虛幻若夢。

&nbsp； &nbsp； 過了許久，阿靖才低低開口，道：“可惜我娘在我五歲的時候就死了——那些正道人在括蒼山聯合伏擊我爹，我爹血戰良久，終於護著我們母女殺出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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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nbsp； “狂奔了三十里，好容易坐下來歇息，我娘將一直抱在懷裡的我遞給我爹，說手乏了、要爹替她抱一下——然後，就在剎那間，她委頓了下去。

&nbsp； &nbsp； “我那時候驚叫起來，看見孃的背心原來插著一柄短刀，血流滿了整個後背！不知道是方才圍攻中哪個人戳上去的，然而娘居然還能抱著我、一直逃出了三十里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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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nbsp；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默然轉過頭去看著天上一輪滿月，不說話。

&nbsp； &nbsp； “你母親非常愛你，阿靖。”蕭憶情垂下眼睛，看著水波一次次漾上岸邊。他的眼睛裡，忽然也有了閃亮的光芒。

&nbsp； &nbsp； “是的……我學武藝的時候，還一直在想：娘究竟是修習了什麼功夫、居然中了那樣的一刀，還能抱著我跑出三十里？”唇角帶著些微的苦笑，緋衣女子靜靜地搖頭，“後來長大了我才知道：那不需要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