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協議書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窗很容易就開啟,但推拉窗之後,鑲滿了一整排初生幼兒胳膊粗細的鋼筋,根根間隔在二十厘米左右。這樣,要怎麼出去?
“婊子!”被擊倒在地的歹徒掄起那把椅子擲來。
田然往旁邊一閃,椅子砸上鋼筋。她眼睛一閃:沒有看錯吧?
但來不及確認,歹徒已又度襲來。
一個男人的體力畢竟優於女人,幾個來回,田然被制伏在來人身下,頰上捱了一記耳光。襯衫被嚓聲撕裂。而也是這一聲,徹底把她潛藏於體內的殘戾分子激出。在這個男人鬆出一手去解他褲袢之際,她吼間發出一聲以往與人激烈對打時才有的嘶吼,將這堆垃圾甩下身去,一個翻滾,抓起了先前被踢到牆角的匕首。隨後不再給人任何機會,一個空中跳踢擊中男人頭部,而手裡的匕首同時落下——淒厲的哀嚎直破屋頂,衝達霄漢。
在高天賜率人踢門而入時,室內只有一人,一個在地上翻滾嚎叫全身是血的男人,他的不遠處,是一隻連著半隻胳膊、血肉模糊的手。
70
端木輒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心臟會有經受那樣強烈考驗的一刻。
前一秒,跳動得速度迅猛得像是要擠出胸腔,幾乎讓他招架不住。
後一秒,忽然停頓,讓他以為自己會死於心臟衰竭。
前一秒,他看見了半身染血的田然。
後一秒,還是這樣的田然。
他走出車子,叫她的名字,忐忑遲疑地叫她的名字。
而後,田然轉過頭來,紛亂的長髮中,一雙大眼睛尤其亮,冷冷的亮,森森的亮。
端木輒的眼睛,抹過她身上的血,抹過她手中血淋淋的匕首,抹過她紅腫的頰,而後,是裂了半邊的衣服。一股鹹腥的巨浪躥上喉頭,他壓了下去,還不是時候,眼前最重要的,是田然。
“然,來,上車,我送你上醫院。”
“我不需要醫院。”田然說。
“乖,你受傷了,就要上醫院,不用擔心別的,我會找我二堂姐做你的大夫。”他伸出手。他不知她的傷口在哪裡,他不敢拉她,不敢碰她。
田然徑直越過他,走到他的車前,拉開車門,坐進車內,抬手相喚,“開車,先送我到你認為安靜的地方,我要洗澡換衣服吃飯睡覺。”
而後,開始用放在儀器臺上的抽式紙巾,擦著匕首,擦著自己的手。
“然?”端木輒說不清用怎樣的語言才能精確描述此下心境,他應該是喜的吧?她能這樣,就表明她沒有受傷,至少沒有重傷,那些血不盡然是她的……可是,如果她是創傷初過症候群怎麼辦?情緒還處在逃生的渴望和亢奮中,感官與知覺都變得麻痺……
“你確定你沒有事?”他坐上駕駛座,仍不敢放肆的呼吸。“沒有哪裡疼得受不了?”
“我沒有受傷,這些血不是我的。”她有點察覺他的情緒,出口解釋,並特意用手在血漬最多的肩部一拍,“這是砍下那個想強姦我的人的手的時候,被濺上去的,臉上的也是。快開車吧,我很餓,也很想洗澡。”
“……好。”他把車發動,駛出這條暗巷。在車上打過了一通電話後,直到開到目的地,都沒有再說一個字。中午的陽光被路旁的綠化樹間隔成支縷片影,透過車窗,劃過他的臉,他的臉上是出奇的平靜。
車停下來時,田然已經睡著了。端木輒也沒有叫醒她,取出她仍握在手裡的匕首,用車用毛巾包好,放到自己的皮包裡。然後下車,抱起她,以遙控開關開啟大門,走進別墅。已經事前接到端木輒電話的人正站在客廳等著。
“她說她沒有受傷。”他說。
端木西燕,端木輒的大堂姐。作為一個還算了解堂弟性情的人,她對堂弟如此沒有顧忌地抱著一個血漬滿身的女人的行為所驚訝,但也只是挑了挑眉,走過來先探了探田然的脈搏,再翻開眼皮檢視瞳孔,“應該是沒有受傷,她沒有任何失血過多的跡象。”
崩在體內的一根弦暫時鬆了下來,他不自覺地抱緊了懷裡的女人。
“王八蛋,敢碰我,我把你肢解了!”而他的動作讓睡中的田然忽然發飆,拳腳齊發,一拳揍青了他的有眼圈,一腳踢上了端木西燕無辜的大腿,可是,打完人,她仍然是睡著的。
“麥嘎!”端木西燕跌到沙發上,扶正了滑下筆尖上的眼鏡,“我一點都不奇怪她為什麼沒有受傷!”
“這……”端木輒有點歉意,也有點啼笑皆非。
“行了,我已經放好一缸熱水,也準備好了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