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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們都在院門處觀看,見她量步時東倒西晃、站立不穩,顯然是盡了全力,取笑道∶“師妹,步子莫要太大,小心閃了小蠻腰!”
黃慕俠倒不理會,量完五十步,轉過身又向後跳了一大步,道∶“大師兄聽好,我數一、二、三之後,便要投了!”
大師兄還在兀自笑個不止,心想:何必要數,看到你出手再躲也來得急嘛。卻見那黃慕俠數過三聲,纖臂一揮,只聽得“嗖!”地一聲,鐵蓮子竟已到面前! 他本能地向右一躲,但如何躲得開?
黃慕俠本以為他就算躲不開一、兩步,也能側身閃過,卻未料到他竟連面門都未躲開,眼見那暗器必中大師兄的左眼,不禁嚇得尖叫一聲,雙手蒙了眼睛。
旁邊看熱鬧的少年們可未曾矇眼,只見這電光石火之間,一條火線從大師兄面旁劃過,將那臉照得通亮!
再定睛觀看之時,大師兄的眉毛竟已燒著冒煙!一雙眼倒是未見有傷,卻驚得瞪著再也閉不上,嘴也已合不攏,一屁股坐在地上,講不得半個字出來。
“好一手 ‘流星趕月’!”
猛然聽到這聲喝彩,少年們如夢方醒,順著聲音望去。txt電子書分享平臺
一、流星重現(2)
但見講話的是一位年過六旬的武師,頭髮、鬍子均已花白,臉色卻是紅得發紫,雙眼炯炯有神,顯得精力過人。原本就在武館的幾個漢子此時已上前磕頭。
“師傅!弟子給師傅磕頭了!”
那大師兄也已醒過神來,上前磕頭∶ “弟子無能,給師傅丟了臉面,請師傅責罰!”
老武師俯身相攙∶“起來,起來!是師傅沒本事,與你何干?”說著抬頭望著黃慕俠到∶ “這位姑娘功夫真是非比尋常。暗器出手之迅猛匪夷所思,哪裡是我這愚笨弟子躲得過的!只是那手法即不精妙,也不怪異,聽不到內力催發的破空之聲,也瞧不出任何路數,請恕老朽無知,敢問姑娘師從何人?”
黃慕俠本還嚇得捂起眼睛,只從指縫間看到了種種變故。這時老武師問起,害怕地道∶ “小女子從未學過武功,只是自小仰慕奇俠劍客,從安豐家中獨自出走尋訪名師,直到此處,本要拜您老為師學藝,結果為樁小事險些傷了大師兄……”
老武師搖了搖頭道∶ “姑娘取笑了,老朽哪有資格做你的師傅!”黃慕俠只道他惱自己做錯了事,卻不知那老武師倒是出自真心。
老武師也未再理會她,轉身向那大師兄的左後方深深一揖,說道∶ “多謝少俠出手相救,以一招 ‘流星趕月’讓小徒免受獨目之苦,老朽在此有禮了!敢問少俠可是姓童?”
眾人向老武師施禮的方向看去,見一少年遠遠地站在那裡。那少年身著黑色錦衣,身材中等略矮,腰間挎一把通體烏黑的配劍。面目俊美,只是有些靦腆。大家這才明白 “流星趕月”可能是一種厲害的暗器功夫,是有人在黃姑娘的鐵蓮子馬上要擊中大師兄時,從那大師兄的左後方所發,擊落了鐵蓮子,救了那個大師兄。
那黑衣少年正望著這邊出神,經老武師一問,倒是一怔,說道∶ “前輩何出此言?”
老武師道∶ “童氏 ‘流星雨’暗器功夫冠絕天下,這一招‘流星趕月’,老朽不才,二十年前曾到過華山的武林大會,還是那次大開眼界,見過此招。聽說童家從不收徒,這手功夫向來不傳外姓,想來少俠應是童家的人,再說童門歷代都是大英雄、大俠客,仁義之名傳遍天下,向以救人、助人為樂。今少俠與鄙館素不相識,就出手相救,老朽便更推斷您該是姓童了。”
那邊的黃慕俠聽到這裡,登時疾跑了來,口中高聲道∶ “小女子姓黃,菩薩保佑,終讓我見到大俠了!童大俠,快快收我為徒吧!” 說罷跪倒在地,慌忙中也顧不得禮數,竟抓住黑衣少年的手,眼中充滿仰慕崇敬之情。黑衣少年卻是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似是望著眼前清秀脫俗的少女出神,又像是在猶豫。
老武師道∶ “黃姑娘,你忘了我剛說的話麼,這位如若真是姓童,又怎會違背家規,收你這外姓徒弟呢?”黃慕俠心想確是如此,卻又不肯死心,說道∶ “只要大俠收下我,小女子死也情願。大俠若是不收外姓弟子,小女子自不能強求,只願作個丫環婢女服侍左右,能追隨大俠行俠仗義,便心滿意足了!”
黑衣少年還是望著黃姑娘猶豫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說∶ “在下是……是……是姓童。姑娘萬萬不可枉自菲薄,大家都出門在外,如蒙不棄,可……可結伴而行,引你入我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