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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方措,老五要愁死了——真是什麼人養什麼崽,這不省心的,絕對方家出品,沒跑了。
方措出門後也沒去其他地方,徑直就找去了老五家。他那個無良的監護人天生懶怠於經營人際關係,這麼多年,來來去去,身邊也就只有一個老五,最多算上一個方斂。但方措感覺得出,方牧並不跟他親,甚至不大願意跟方斂有什麼關係,如果真有什麼事,方斂肯定將他排除在外。只有老五。
這小崽子大約是成長環境跟別人不一樣,養成了多疑多思的性格,認定了的事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也是不巧,方措到老五家樓下的時候,老五正心急火燎地將車開出車庫。大約一個半小時前,他接到陳國鋒的電話,他的準小舅子在電話那頭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老五安撫了半天,才勉強聽出關鍵點——方牧殺人了,他報警了,警察來了。
老五的腦袋一懵,全身的血液飛快地流逝,在一瞬間像大冬天被人潑了一桶冰水似的,涼得沒任何溫度。根本顧不上去罵沒腦子的小舅子,腦子裡只有一個反應——來了!
竟好像方牧殺人這件事一直是存在他潛意識裡的隱患。什麼都不在乎的人是最危險的,心中沒有一根道德準繩牽制,也沒有一個人可以牽掛,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成了一個高功能反社會人士。老五心裡一直恐懼著一件事,哪一天,他會跟方牧隔著鐵窗上演兄弟情深什麼的。但這種隱憂在近些年已經被漸漸淡忘。
自從方牧養了只叫方措的小崽子後,他看得出,方牧在努力地剋制自己,在努力地“正常”起來。雖然,依舊是狗脾氣,但至少,像個“人樣”了。老五記得有一次,是冬天,下大雪,他捧著剛泡的熱茶從公司視窗往出去,樓下的馬路積了厚厚一層雪,方牧和方措兩個人在踩雪玩,方措那時候還小,穿得跟只球似的,被他那性格惡劣的叔叔不斷地推倒在雪地裡,那時候方牧臉上的笑沒有一絲陰霾,跟冬天的陽光一樣,老五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溫暖的方牧。
這樣的方牧會殺人嗎?
回過神,老五立刻到處打電話,他在公安局沒關係,七彎八拐地找了好幾個朋友,終於弄到一點確切的訊息——晚上八點左右,市刑偵大隊確實有警車出動了,前往的方向跟陳國鋒說的也對上了,至於具體的情況卻再也打聽不出來。
老五心焦如焚,坐不住,抓起鑰匙就出了家門,準備上公安局看看。還沒走下樓梯,電話又響了,這回是他物件陳麗。跟方措一樣,也是等人回家吃飯,到點了卻不見人回來,電話又打不通,就打到老五這兒來了。
老五骨子裡也是大男子主義,這麼大的事兒怎麼可能跟女人家說,而且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沒的添亂。何況陳麗家裡還有個身體不好的寡母,別一個激動把老太太嚇出好歹來。用了跟方措同樣的說辭,把未婚妻給打發了。
女人好打發,方措卻不好打發。
方措身上還穿著校服,不聲不響地戳在花壇邊,被車燈一照,顯出點陰森森的鬼氣來。老五嚇了一跳,趕緊下車,“小措,你怎麼在這兒呢?”
方措看了眼車子,牛頭不對馬嘴地問道,“孫叔,這麼晚了你上哪兒呢?”
少年黑闐闐的眸子靜靜地望著老五,好像能窺破一切藉口,老五的喉嚨一窒,欲蓋彌彰道,“我沒去哪兒……倒是你,什麼也別說了,上車,我先送你回去,你叔要知道你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溜達,得多擔心。”
少年不為所動,目光牢牢地盯住老五,“孫叔,方牧是不是出事兒了?”
老五的眉心一跳,真是活見鬼了,這小崽子怎麼就認定了方牧出事了,難不成還真有心有靈犀這回事兒。他這麼一遲疑,對面的少年臉色就變了,嘴角哆嗦了幾下,勉強壓抑住情緒,乞求地望著老五,“孫叔,你別騙我,方牧到底怎麼了?你別騙我,行嗎?”
老五一看少年這個樣子,心裡也不好受,料定今天是打發不了這隻小崽子,眉頭狠狠地皺了皺,說:“行了,別瞎想,先上車,我們路上說。”
方措麻利地爬上了副駕駛座。老五的手放在檔位上,想了想,又轉過頭,鄭重其事地說:“小措,我先跟你說好,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許鬧。無論有什麼事,那都是我們大人的事,讓我們大人來解決,聽見了嗎?”
一隻飛蛾噗噗地在日光燈周圍打轉,燈管已經很舊了,外面蒙著一層陰翳,蒼白的燈光照著不足十平方米的刑訊室。對於陳國鋒的審訊已經是一小時前結束了,陳國鋒並不是心機深沉的人,更沒有膽子在人民警察面前撒謊,所以,該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