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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瑜,你說我們那位主公,究竟是何性情?”許久未回答諸葛瑾問題的周瑜,再度將目光投向了遠方,語氣詭異而落寞。
諸葛瑾卻不知周瑜何意,更不知他為何忽然將話題跳轉到孫權身上。但出於對周瑜的信任,他還是當即便回道:“主公雖年幼,然聰明仁惠,敬賢禮士,能屈身忍辱,又善任才尚計,有勾踐之奇,英人之傑矣。張子布悉心教導不過月餘,主公已有一代賢君之相。日後興盛江東,非主公不可……”
可面對諸葛瑾這等讚譽之言,周瑜卻默默搖了搖頭,說了一句道:“子瑜,此屋當中沒有外人,你所說這些,我豈能不知?然而,事關天下興亡,我希望聽到你的實話。”
諸葛瑾沉默了片刻,他自忖觀人之術不為上佳,便推辭道:“我,我說不好……”
見諸葛瑾至此都不肯說實話,周瑜也無奈笑了一下,自己主動開口道:“伯符臨終曾對主公言,舉江東之眾,決機於兩陳之間,與天下爭衡,卿不如我;舉賢任能,各盡其心,以保江東,我不如卿。可是,我卻知伯符還有未盡之言,那便是我們這位主公外寬內忌,小小年紀卻頗有城府,尤其還果於殺戮!”
“我承認,亂世當中,唯有這樣的陰鷙狠人才能謀有立足之地。然伯符卻不知道,這天下大勢早已今非昔比。當年他不聽我勸言,趁中原大戰時北進徐州,江東孫家便已最後失去爭霸天下的良機。如今再有這位雄主執掌江東,你說他會同意投誠漢室,還天下一個太平嗎?”
“這?……”諸葛瑾今日從周瑜聽到的真心話實在太多、也太震驚了,尤其此時這一番推心置腹之言,更是讓諸葛瑾如坐針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更何況,我身為伯符義弟,也不可能表露出一幅積極委身漢室的姿態。故此,我一方面力主抗戰,用盡一切想保下江東。另一方面,我其實也不打壓你們這些傾漢派,所求的,也就是希望你們有一線機會,說服主公安於天命。可時至今日,我才發現天命終不可違,漢室一統神州的腳步也不會停。主公如此執迷不悟、螳臂當車,只能將江東這一片基業徹底葬送,甚至還會留下千古惡名!”
面對著窗外的周瑜這時緩緩轉過身來,一瞬間,諸葛瑾看到這位尚未而立之年的江東都督,竟然疲憊得似乎直不起腰來。也明白了,他的這些疲憊,不單單有外界曹孟德的大軍壓境,更有明知前方深淵卻難以阻止的無奈。
“所以,你便想趁主公偏執尚未定型,還可扭轉的時候,用這等毒蠱之說,勸主公放下心中執念,歸順漢室?”諸葛瑾這時才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銅壺拿出,也明白了周瑜剛才那一番所為,原來都是做戲。
可這時周瑜卻悠悠地望著那樽銅壺,神色複雜無比,最終還是淡淡開口道:“子瑜,你還是放下那銅壺罷,剛才那一番誆言,我自己都嚇得毛骨悚然。”
諸葛瑾仔細凝視了一番周瑜的眼神,許久才似乎明白了周瑜的深意,慌忙將那銅壺放置在案几上,並拼命地在銅盆裡搓洗了幾遍手。不過,在此期間,他還是不由問道:“眼下形勢當真到了那等危急時刻嗎?前線大軍雖然一敗塗地,可江東有你周公瑾在,誰都不相信曹孟德便能完全侵佔江東。”
“或許,我能在大江之上,阻住曹軍一年半載。然而,這又有什麼意義?江東和曹孟德之外,還有漢室,那才是民心所向的歸宿。更何況,就算是目前,我們也已經大敗虧輸了。”
談論到戰局,周瑜的神色不僅又憂愁起來,他指著屋中那大片獸皮地圖道:“我雖刻意隱忍,待亂軍齊聚會稽時一舉出擊,平滅了江東內亂。可你仔細想想,曹軍損失了什麼?他們什麼都沒損失,反倒是我們的前線大軍,徹底被曹軍擊潰。況且……”
周瑜這時的目光落在了荊州四郡,不甘而又失望道:“況且,伯符生前攻佔這荊州四郡委實不該。這四郡乃荊州所轄,曹孟德既然能說動交州那等小族興兵作亂,你說這四郡又豈能逃得掉曹孟德的毒爪?”
“公瑾是言,那豫州劉備?……”諸葛瑾雖非軍略大才,但周瑜話已至此,他哪能還猜不出周瑜那言下之意?
“不錯,曹軍對付我江東只需故技重施,我便毫無抗衡之力。你說這等狀況,我等除了歸降漢室之外,還有何法?”
諸葛瑾本就是傾漢之人,可他傾漢的初衷卻不過為了黎民蒼生,其見解遠沒有周瑜這般深刻。聞聽周瑜將這些都一一道來,反而疑竇叢生:“可我等若是歸降了漢室,便能令那劉備不染指那荊州四郡?”
“當然能!”這一次,周瑜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