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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清靜,就如與世隔絕,世間亂成什麼樣,都亂不到這裡來。
濮陽深深吸了口氣,身心皆舒鬆下來。
衛秀在庭中煮茶,身前的几案上還備了一副圍子,她身旁沒有其他客人,就似專等著公主來一般。
濮陽進門就笑了:“不意我與先生有此默契。”
山間清風徐來,四周皆是古樸的樹木,庭中設几案,有茶,有棋,還有風流雅士,光是想這情景便已令人心神嚮往,何況濮陽身在其中。
濮陽走到衛秀面前坐下,衛秀對她笑了笑,將泡在熱水中的茶盅取出,放到濮陽面前,而後替她滿上茶。二人都小小飲了一口,衛秀方道:“觀殿下神采自如,便知殿下一月來頗為順意。”
確實順。
府邸在建造,是她將來要住的地方,工部不敢怠慢,派了不少工匠一同作業,想來過不了兩月便差不多可得了。
除此外,捐款那件事,她雖未站到明面大肆喧嚷地令王公權貴出資,但朝中她是首倡,民間造勢也是她派人去的,王丞相聽聞是外孫女起的頭,再加上這著實是件好事,便也添了把火,事情便進展得更順了。
如此,她雖未宣揚,民間也知是這位七皇女做得這件好事,又因她不主動提,還平添一抹“做好事不留名”的神秘感。
“確如先生所言,無一事不順。”濮陽笑道,還不忘邀功,“府邸是我親選的,裡面有一片竹林,莽莽榛榛,蒼翠欲滴,雖不及先生這裡廣袤,也別有一番滋味。”
衛秀認真地聽她講。濮陽興致更高:“我令人在旁修了處院子,與這草廬一般大小,希望能讓先生居住舒心。”
完全無視於衛秀上次說過她在京中自有居處。
衛秀自然是婉拒:“我京中的居處已派人去收拾了,殿下那裡便不必費心了。”
一定是還在為“金屋”那事生氣,都一月過去了,還沒消,這氣性真是大。換做旁人,濮陽定然就隨她去了,不隨她去,難不成還讓她哄不成?
但衛秀不一樣,自從知曉她是女子,濮陽不但敬惜她的才華,更是對她莫名的好感,還有幾分“她一名女子如何就能做到這地步”的好奇與敬佩。幾重因素加一起,濮陽對衛秀格外寬容,哄就哄吧,誰讓她正要倚仗先生呢?況且也是她比擬不當,忘了金屋更多是象徵男女之情,仔細論來太過輕浮了。
濮陽溫柔道:“先生說的哪裡話?有我在京,怎能讓先生獨居?再者,來日我若有突發之事與先生商議,緊急之下,還得派人去尋你,豈不麻煩?”
她語氣柔和得像水,且還是春日江中暖融融的流水,碧波盪漾,萬分柔情。她所說話語面面俱到,確實在理,可那語氣卻讓衛秀覺得公主只是純粹哄她罷了。
衛秀便蹙了下眉。
她當日問公主何處安置她,不過是提醒她,她尚缺一處安身之所,當從宮中搬出來了。皇宮雖好,卻終究不便。
她原本就沒有想過要住在將來的公主府,可殿下似乎誤會什麼了。
衛秀便想是否當解釋一二。
然而濮陽見她似乎在想什麼,便以為她仍下不了臺,想了想,將眼中的柔和皆散去,變得十分嚴肅:“先生是在猶豫什麼?倘若事發危急,是一刻都耽擱不得的,與其你遠離我府,不如就住進來,也好便利些。”
說得像真的為正事一般。
可衛秀何其敏感,她立即就看透,公主確實是為正事著想,但其中似乎還有幾分很想讓她同居的意思。
只是公主所言在理,再且她已算是公主門客,也不好太過駁她,衛秀便答應了。她想的是與其反對讓公主心生不快,不如應下,也好讓公主安心。
濮陽這才高興:“如此,我就放心了。”
解決了住哪兒的問題,她們便擺起棋局來。天高氣朗,山中鳥鳴悠揚,端的是悠然愜意。二人都有興致,一面說著話,一面落子。
圍棋一開端,是佈局,二人皆是心有溝壑,於棋一道,亦是精通,起頭便下得輕鬆,各自一子接一子地落下,口上還說起旁的事。
“聽聞晉王殿下賑災,遭遇不順?”衛秀問道。
對她為何身在山中,卻能知曉這些事,濮陽一點都不奇怪,她早已猜測過,衛秀手下應當有一撥聽用的人在。
“確實不順。”晉王還是分得清輕重的,受災之郡距京師不遠,皇帝又重視,他是不敢用什麼手段的,加之皇帝派了張道之同去,晉王還沒摸清皇帝的意思,便一心只想著辦好這一趟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