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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苦笑了一番，朝著小茉說道：“小茉，好久不見，重新見到你很高興。”
說罷，凌瀟將自己臉上的面具撕下。現在再帶著這面具，似乎並沒有多大意義了。
估計不用多久，李元輝就會把凌瀟勾結魔女莫琳的事情傳遍整個神魔戰場，誰都會知道他來了。
在小茉眼前這張曾經嘲弄過自己的臉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這張臉，熟悉的依然是這張臉上的眼睛。
那明亮清晰的眼神始終沒有變過，難怪莫琳能一眼認出凌瀟。
無論他的樣子怎麼變，這雙眼睛是變不了的。
“你……一直在懷疑我？”小茉的聲音有些顫抖。
凌瀟注視著小茉的眼睛，沒有直接回答：“為了活下去，我懷疑任何人。”
這話說得已經夠明白了，凌瀟承認懷疑小茉，可並不妨礙凌瀟和小茉繼續旅行。
並不是凌瀟不想相信，是因為他不敢。只要稍稍走錯一步，他就有可能萬劫不復。就像是今天讓莫琳跟著自己一起走，竟然就成了李元輝那個王八蛋攻擊自己的手段。
小茉似乎也明白了凌瀟的意思，沒有說什麼，從凌瀟的雙手中跳了下來：“謝謝你了，蕭大少……或者應該叫你凌長老？還是叫你……教主？”
莫琳被小茉這一聲“教主”叫得有些莫名其妙，倒是凌瀟呵呵笑道：“我的教只有我和劉長老兩個人，你也要加入嗎？”
小茉眼中流光波動：“我是認真的。只要你能保護我，我願意成為你教中的第三個人。”
凌瀟認真地看著小茉：“成交。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丁小茉。”小茉說得很是緩慢，生怕凌瀟聽不清楚一樣：“你也可以封我個長老，我能幫你煉藥，這樣就不需要你親自動手了。”
“好的，丁長老。”凌瀟笑得極其燦爛：“走吧，我的丁長老。”
莫琳看著這兩人有說有笑，氣得大聲嚷嚷道：“喂喂喂，凌瀟，你那是什麼教？”
凌瀟很是正經地告訴莫琳：“七魔教，你信嗎？”
小茉笑呵呵地加了一句：“反正我是信的。”
瘋了，這兩個瘋子，哼哼。
莫琳氣鼓鼓地跟在他們後面，權當他們剛才所說的都是在說夢話。
有了李玄一所給的陣圖，鬼竹之林凌瀟也只花了兩個時辰就走了出去。
七個地方走過了兩個，如果按照時間，現在外面肯定已經夕陽西照了，可是這兒仍然是一片暗紫色的天空。
凌瀟三人站在鬼竹之林外的一片青草綠地之上，看著這兒又是一地的屍體，忍不住搖了搖頭。
本來這兒是一處極美的綠地，現在確被鮮血染紅。象徵著死亡的暗紅色和充滿生機的碧綠色駁雜在一起，讓人有一種矛盾的怪異感。
才一天時間，他們大概已經看到上千具屍體了。
“這兒離流星石堆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我看我們還是在這兒附近找個乾淨一些的地方，吃點東西，好好睡上一覺再說吧。”
凌瀟一點兒都不急，反正急也沒用。前方有天江城的人替他開路，他只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就行了。
莫琳沒有說話，她走到了其中一具屍體身邊，輕輕地替這具屍體撫上雙眼。
凌瀟和小茉看著莫琳那一臉的悲傷，完全不似作偽，這才明白，莫琳說過她沒殺過人，或許是真的。
凌瀟暗暗感嘆，像這樣的女孩子，真不應該生在魔門。
只是稍稍感嘆，凌瀟又注意到這些屍體上的魂鏈全都不見了。看來，也有人和自己一樣，專業搜刮死人財。
凌瀟聳了聳肩膀：“莫大小姐，走吧。這兒的熟人，不對，熟死人多著呢，你要是一直傷心，估計過會兒連你的心都會傷死了。活著的時候，多多珍惜他們吧。”
自從他師父死後，對於其他人的生死，凌瀟更是漠然。
他所要做的，就是保護他想要保護的人不變成死人，僅此而已。
莫琳沒想到凌瀟會說出“珍惜他們”之類的話，不由地譏諷道：“你不是巴不得我們七魔教的人都死光光嗎？怎麼反倒當起好人來了？”
凌瀟沒有理會莫琳的嘲諷，淡淡說道：“我不會想著別人死，除非那些人想著我死。七魔教不來攻打北珉派，我也懶得理會你們。就像是現在，你允許你跟著我們。但是如果你現在還有要殺我的行動，我馬上就會打斷你的雙手雙腳。”
莫琳低著頭，緊咬著嘴唇，不吭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