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忘了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惺地說不能隨意輕賤將士們的性命,所以押後再議——他是不能不救,但他能拖死封容!
可是隔天朝中就轟動了,因為林家二子先是在前一晚跟家裡鬧了一通,第二天直接在文武百官面前請下援救容王的任務,大義凜然地表示絕不浪費一兵一卒,他願隻身前往,被直接打了臉的皇帝臉色難看地准奏,還得佯裝出感動的模樣,君臣二人演戲的功力都是一等一的。當然,這鬧翻是假,林映空只不過是做個表面功夫把自己跟林家劃開界限罷了,林宰相什麼都沒說,擺擺手便隨他去了,林映空結結實實跟他叩了三個響頭,轉身就毫不猶豫出了林府,快馬加鞭趕赴邊疆。
他也不是一個人去的,封容手底下身手最好的人都跟上了,晝夜趕路,跑死一匹馬就換一匹,接近燕狼山的時候就避開了全部看似迎接實則拖延他行程的官員,直接變了裝越過敵軍封鎖線,深入到燕狼山腹地裡去了。
燕狼山其實是一片連綿的山脈,之所以說是有去無回,是因為它山中大大小小深不見底的裂縫無數,稍不留神就會掉下去連個聲響都聽不著,尤其是在這大雪封山的時候,雪厚厚地鋪了一地,一腳踩下去就落個屍骨無存,所以敵軍只敢圍山卻不敢攻山,而封容竟然會退到這個地方求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何嘗不是已經被逼到絕境下的迫不得已。
林映空頭一天進山就撞見了掉進裂谷裡上不來而被生生凍死的戰馬,馬匹上面有封容親兵營的標記,隨行的人看得觸目驚心,林映空淡然地吩咐他們繼續找線索辨明封容前行的路線,轉身時被冰凜凜的雪花撲了滿面,他微怔,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手心融化,隨即緩緩合攏了五指,他低聲道:“傻瓜,這麼冷,哪裡像梨花了?”
燕狼山很大,很險,林映空一行人個個身手極好,又做好了各種準備,但進山之後還是一路走得驚險無比,他們都不敢停下來細想當時帶著傷將殘兵的封容如今是什麼光景,只有時不時找到的燃盡的火堆可以安慰他們些許了。可惜,找到第五天的時候線索就已經斷掉,一眾人看著眼前幾乎可以被稱為是生命禁區的大裂谷,都有一種聽天由命的絕望感,領頭的親信祝孟天猶豫著問:“林大人,我們……還往下走嗎?”
林映空卻直接找出繩子往一旁的巨石上一綁,眼也不抬地道:“你們可以在這裡等我,我……總要把他找回來的。”
——封容已經失去了太多東西,他又怎麼能拋下他不管?哪怕……哪怕只是一具屍體,他也不會讓他孤零零地漂泊在他鄉。
這個裂谷又深又長,下去了之後就沒法兒原路返回了,他們沿著谷底搜了兩天兩夜,才在一處深凹的避風處找到封容,他身邊僅剩的五個親兵警惕地確認過他們的身份之後,錚錚男兒就這麼哇的一聲抱著一行人中的醫者哭了,一邊哭一邊拖著醫者往裡送,林映空推開他們衝到那躺在地上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人面前,對方緊閉著眼,身上纏滿繃帶,左手不自然地彎曲著,臉色都是慘然的灰敗,可看那輪廓容貌,不是封容還能是誰?!
林映空顫抖著伸手去探封容的呼吸,直到那虛弱的氣息撲到手指上,帶出一片寒涼的觸感,他才用盡力氣一般跌坐下去,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了封容的肩窩處。
封容在被敵軍追擊、退進燕狼山之前就受了傷,進山之後又為了救一個親兵而折斷手,等掉進這裂谷裡的時候傷藥都沒了,發著高燒的他帶著僅剩的親兵堅持找了幾日出路就倒了下去,連醫者都說要是再遲上一日,那麼他們找到的就只能是容王的墳墓和以死謝罪的親兵們了,林映空在安置好的帳篷裡抱緊了失而復得的封容,唯有這樣,他才不會被後怕逼得發狂。
封容的高熱燒了幾天,吃了藥之後也一時退不下來,折斷的手在這酷寒之地裡也痛得厲害,自長大後素來表現得極堅強的封容在昏迷之中不停地呢喃著疼,林映空想,他怎麼能不疼呢,他只是從不讓人知道自己疼而已,然後久而久之,他就以為自己其實也不疼了……
頭幾天因為封容的傷勢而滯留了行程,醫者診治完了之後,林映空二話沒說就將封容所有貼身的事情都包辦了,其他作為封容下屬的人雖然看著心憂,但是不約而同的都沒什麼異議。林映空直接和封容住在同一個帳篷裡,連一步都不願意離了他,半夜的時候封容開始做惡夢,淒厲地喊了好幾聲母親,被驚醒的林映空滿心酸澀地撫著他的背輕言安慰,卻在封容委屈地喊他名字的時候,眼淚啪嗒一聲就砸了下來。
封容說,映空,我怕。
即使他已經是當朝名正言順的嫡長子了,即使他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