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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漆盒,我大驚失色:“糟糕了!這是本家奶奶給我的!還讓我穿著它走橋呢!”我揭開盒蓋,冰鰭和時虎的臉上同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連男生都被這奢華而典雅的顏色迷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們一起抬頭,用夾雜著詢問和責備的眼光注視著我,我尷尬的笑起來:“本家奶奶給我的,這個……也算作弊嗎……”
“你們真是很容易惹上這些事呢!”時虎苦笑起來。冰鰭無可奈何的搖了搖手:“別把我算上!”
“怎麼辦……”我有些怕了,把燙手的禮品塞到冰鰭懷裡,“萬一成了大家長就得一直留在山裡吧?我不去走橋了!冰鰭你幫我把這個還掉!”如果我自己去的話,一定拗不過強勢的本家奶奶。
冰鰭推著漆盒,不懷好意的說:“不會是白乾吧!”看來一兩頓必勝客是打發不了他的了。
幾番討價還價之後,獲取了暴利的冰鰭心滿意足的向本家奶奶所在的暖閣走去。我和時虎則先去正屋。不用走橋的男孩子們聚集在地勢較高的正屋前,在那裡全村的風景盡收眼底。昏暗的群山間,白雪為村莊披上了優雅的婚袍,三三兩兩的向村中進發的燈籠像散落在裙裾上的金紅色細小珠寶。這些提燈走過七座小橋的女孩子們,她們知道這個儀式所代表的真正含義嗎?她們之中,也許有人帶著自己小小的願望虔誠的走過規定的路徑,也許有人僅僅將它當成深夜裡一個新奇而略帶刺激的遊戲。
時虎和我一起站在偏僻角落裡,他沉靜的臉色裡多了一份擔心:“火翼,冰鰭去了好久啊!”這一說我才想起來,去那麼近暖閣也不必用這麼多的時間吧,冰鰭這傢伙未免也太慢了……
“冰鰭大路痴,難道又迷路了?”我抬頭去看通向暖閣的道路。就在這時候,穿著羽絨服的身影疾步穿過堂前的飛雪,曉氣喘吁吁的跑到了我們面前:“冰鰭,你姐姐穿著什麼去走橋的啊……”當他看清我的臉的時候,語尾一下子消失在氣急敗壞的叫聲裡:“火翼,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看見的那個穿神婚服的又是誰啊?明明背影很像你的!”
“神婚服?”我和時虎面面相覷,曉更著急了:“就是神妻穿的結婚禮服,和一般的嫁衣不太一樣。是一件漂亮的不得了的深綠色長袍,上面還罩著繡滿忍冬花的薄紗啊!”
那不是本家奶奶送我的禮物嗎!我讓冰鰭把它還回去了呀?可能本家奶奶又把它給了別人,曉錯看成我了吧。“不關我的事,反正我已經還給你奶奶了!”我打定主意不和這事扯上關係,可是“神婚服”這個名字卻像一粒惡意的種子,開始在我心頭無法忽視的位置生長起來……
“關我奶奶什麼事?”曉更急了,“難道你見過她了嗎?奶奶幾年前就得了中,一直躺在東院向陽的屋裡,人都認不清了,家事全是族人在料理,這次聚會也只是借了她的名義而已!”
“不可能!”我的脊背掠過一陣惡寒,“我剛剛見過她的啊!就在暖閣裡,精神好得不得了!”
曉的眼神變了:“暖閣……是放貴重物品的庫房啊!火翼……你見到的,到底是誰?”
我也急了,一時顧不得禮貌:“就是本家正房奶奶啊!叫冬蒔的奶奶嘛!”
曉的臉上漸漸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火翼……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那個人……應該死了很久才對!冬蒔是神婚服主人的名字!她就是我曾經跟你們講過的——嫁給雪神的女人啊!”
“神婚……不是傳說嗎?是這個家裡發生過的事嗎?”我一把拉住曉,“冬蒔”曾經存在過,並且仍然存在於這個家中,那麼神婚在這裡也許就是被扭曲的歷史!窗下那位不速之客的美麗容顏再一次浮現在我眼前——那麼寂寞的尋找著神婚服的主人,如果不是被時虎和冰鰭打擾,他就會將捧著神婚服漆盒的我帶進雪的幻境!難道……這位孤獨而幽雅的年輕人,是雪神!
“冬蒔給過我神婚服!”我斷斷續續的說,“我讓冰鰭去還她了,總不會……”我記得除了我之外,冬蒔見過的還冰鰭!不管是死靈還是異類都靠氣息來分辨人類,冬蒔就曾認錯過我們兩個,難道她再一次弄混了我們姐弟!不祥的預感像風雪之網,網住了目力能及的整片天地,都是我的錯,害得冰鰭代替我深陷在這張巨網的某處!我裹緊棉袍:“冰鰭可能去走橋了!曉,有捷徑嗎?”
時虎順手摘下堂前的一盞燈籠掛在火筷上:“我也去!”曉忽然慌亂了起來,拼命拉住時虎:“不行!絕對不能去!”
時虎甩開曉的手,靜靜的注視著他的眼睛:“一開始我就想問了,曉……你到底隱瞞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