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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我活,也算家庭內部矛盾,我連這種矛盾都有些羨慕……畢竟我從小是一個人,連演家庭倫理劇的機會都沒有。”
葉相僧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易天行安靜說道:“師傅說過,老牛是我乾爹,將來去天上,我得去找這乾爹敘敘舊。”
說到天上,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天,臺北的夜空和省城差不多,都不怎麼透亮,星星閃爍的光芒被城市上空的煙塵阻攔反射,煥散成微弱的光,但依然能讓觀星者感覺到,這頭頂的蒼穹極幽極遠,深邃不知盡頭。
“我出去一下。”易天行說道。
“去哪裡?”葉相僧略有些詫異,沒聽說過除了林家,他在臺灣還認識什麼人。
易天行笑了笑,輕聲道:“這是我和某人之間的一個秘密。”
第十章 狗狗
夜色已深,但臺北市南陽街的一幢建築上,安靜的室內燈光仍然未滅,辛苦的學子們還在上課,書香遍地。
建如補習班是臺北一家著名的補習班,尤其是化學補習班更出名,報名的學生非常之多,排課往往要排到很晚的時候,所以這是常景。
化學補習班的鋪導老師是一個姓陳的中年人。這位陳老師是九六年初應聘來的,開始的時候,學生還覺得他教的化學課比較生澀,但後來誰知道越教越好,幾次考試之後,強悍的成績讓建如補習班化學好的名聲一下子打了出去。
陳老師在補習的圈子裡出了大名,很多家長慕名而來,也有旁的補習班來挖這位陳老師的牆角,像什麼臺北儒林、臺中東化,甚至還有宜蘭的一所學校也來遞上高薪誘惑。
但他總只是淡淡地推推自己的黑色塑膠眼鏡,不予理會,因為這樣,建如補習班的發起人劉衡廣對他更加看重,月資和補貼也是越漲越高。
合上資料夾,陳老師推推自己的黑邊眼鏡,看著講臺下黑壓壓的一室學生,清咳了兩聲,說道:“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了。”
他站在講臺上,並沒有像以前那樣,課程一結束就當先走出去,反而這樣安靜地站著,似乎在等什麼人。
來補習的學生們略感詫異,從講臺前走過,恭敬地對他行禮告別。
……
……
“是先說話再打,還是先打再說話?”
學生們已經走完了,教室裡的燈光照拂著無人的教室,略顯寂廖,陳叔平微微轉頭,看了一眼那個正懶洋洋斜倚在教室門口的年青人。
易天行聳聳肩:“先吃飯吧,肚子空著打架不是什麼好主意。”
陳叔平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走下講臺,順手將自己腋下的資料夾遞給易天行,讓他幫著拿著。
易天行似乎是隨手接過。
一遞一接,似乎平常,但教室裡隱隱有氣息流動。
嗤的一聲,易天行的手指一觸著資料夾,資料夾迅即在高溫下被燒融成一道青煙。
陳叔平看了他一眼,靜靜道:“不錯,進步的很快。”
易天行無所謂地彈彈手指道:“得防著點兒。”
……
……
確實得防著,這兩個人雖然可以閒嘮家常,但如果真的有機會將對方一招擊斃,想來他們誰也不忍心錯過那種機會。
所以他們兩個人在臺北的街上行走,仍然保持著一米五左右的距離,時刻保持著警惕,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方便會突然搶先出手。
尋到一個小吃攤,陳叔平熟門熟路地坐了下來,用有些弊腳的臺語呦喝道:“來一碗蚵仔麵線。”
易天行見他沒有給自己要,只好苦笑著撓撓頭,要了一杯奶茶慢慢啜著。
陳叔平埋頭吃麵,不過半分鐘時間,碗已見底,湯汁亦無,他抬起頭來,扯了餐巾紙胡亂擦了兩下嘴巴,望著易天行說道:“兩年之期倒是挺快。”
易天行好奇道:“你怎麼知道我會來赴約?”
陳叔平道:“佛指舍利往臺灣來,雖然我一向不怎麼看時政新聞版,但也是知道的。想來你也會跟著來……”他望著易天行鄙夷說道:“好一身本事,卻給這些凡人當保鏢,真是下作。”
易天行反唇相譏:“你也一身好本事,卻給這些凡人教書賺錢,能高到何處?”
陳叔平聽他說到教書,一直沒有一絲表情波動的臉終於露出笑意:“教書的快樂,又豈是你能懂得的?”
易天行皺皺眉,心想自己光教一個鳥兒子就累得夠嗆,確實沒瞧出教書有什麼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