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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冉能理解這種感覺,所以她坐在這個憔悴的女人旁邊,和她娓娓講述和王奶奶學刺繡的那些日子。從92年的深秋一直到96年的夏天,這四年的時間發生的點點滴滴。林小冉懷念地說起自己繡了個叮噹貓,王奶奶好氣又好笑。她也曾試圖繡出那小小的史努比,結果王奶奶卻總是嘲笑她愛鏽驢。王奶奶對她是放縱的,兩人的關係亦祖亦孫、亦師亦友。在這種過程中,林小冉體會到了沒有從重男輕女的奶奶那裡體會到的祖孫情,而王奶奶的晚年亦不再寂寞。

王奶奶的女兒仔細地聽著林小冉的每一句話,她彷彿要把這些小事努力地記在心裡,留待後半生珍藏。等到兩人終於從回憶中走出來的時候,也到了出殯的時間。隨著一個瓷盆的落下,她放聲大哭。哭得林小冉的眼睛裡又開始泛淚花。她緊緊扶著這個女人,就像前世的自己在父親去世後扶著自己的母親。

整個出殯的過程是漫長的,在林小冉的心裡卻覺得如此的短暫。林小冉是沒有資格上靈車的,她只能最後端端正正地跪下來,衝著靈車磕了三個頭。等她抬起身的時候,靈車已緩緩開走。再見,王奶奶,希望在天堂你會活得更開心。她心裡默唸。

林小冉是被李術英的爸爸開三輪車送回家的,本來林小冉在靈車開走後就打算坐車回去的。可巧半路上看到了李術英的爸爸,當時他看到林小冉滿身泥濘的樣子,非要把林小冉送回市區的家,林小冉拗不過,只得同意。

等到林小冉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大黑了。林父林母都在家等著她,看到李術英的爸爸又一陣寒暄,讓進屋來喝了一會兒茶,臨走時候又讓他帶了一堆東西回去。雖說都不值錢,但總算是一點心意。李術英的爸爸呆了一會兒就走了。

林小冉不想去理會這些,她禮貌地和李術英的爸爸告別,然後抱著衣服進了浴室。直到泡在暖暖的熱水裡,她才長吁出一口氣。用力地擦了擦臉,分不清臉上是淚水還是汗水。去世的人已經去世,活著的人還要好好活著。

林小冉突然明悟了,自己都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上,不管是無意還是有意,既來之則安之。連這麼荒誕不稽地事情自己都遇到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第四十六章 早自習

更新時間2010…4…13 16:59:08 字數:2216

最近李靜發現班裡的學習氣氛很好,她有些詫異,初中的小孩子都沒有定性,怎麼會這麼乖?在某個早自習她在教室外面轉了一圈之後,終於發現了問題。教室裡沒有象別的班那樣亂糟糟的,而是安安靜靜的。偶爾會傳來輕聲地交談。

林小冉懶洋洋地坐在座位上,班裡的同學時不時地走過去,輕聲說些什麼,然後又走開。李靜看得詫異不已,這是在做什麼呢?今年23歲的李靜依然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她一時興起,悄悄地從後門進去。有眼尖的同學看到她正準備打招呼,她快速地做了個“噓”的姿勢。等到她在林小冉後面站定的時候,林小冉依然一無所覺。

林小冉坐在那裡無聊的畫圈圈,原本初中的學生是沒有早自習的。只是有些同學習慣在早晨溫習下功課,於是慢慢的五中便形成了這個傳統,老師是不會在的。學不學、來不來沒人管,林小冉以前是從來不來的。

某天早晨,林小冉晨跑結束髮現時間比往常早了點,閒來無事去學校逛逛,可巧被張寧逮到,問了道英語題。林小冉耐心地解說了下,原本是兩人在那裡嘁嘁喳喳,結果不止是張寧,張寧的同桌也聽得恍然大悟,連連點頭不已。後來發展到張寧的後位李潔,於是那天早晨,林小冉當了次免費的英語老師。等到小冉第二天早晨按照平常時間來到學校的時候,突然發現張寧附近的幾個小孩子用委屈地眼光看著她。

“怎麼才來啊?等你講題呢。”張寧半撒嬌半抱怨。

李潔也用靦腆希冀的眼光看著她,林小冉在這幾個人的哀求下敗下陣來。於是就這麼上了賊船,算了,要不然在家也是無聊,就當閒來無事灌溉下祖國的花朵吧,小冉如此安慰,實際上,她高興的太早了。

從那天早晨開始,林小冉的位置變成了教室裡的第二張講臺,最重要的是,這個小老師從來不會訓斥他們,耐心地一遍一遍地講,直到弄懂為止。外人都受到補課的待遇了,當然少不了鄭舒蕾,雖然這個是被迫的。

越來越多的同學喜歡拿著不懂的問題來找林小冉,從最開始的英語發展到後來的各科作業,而另一些女生不服氣的是,林小冉卻是每道題都能弄得很清楚。這讓初一(三)班的同學有了一種朦朧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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