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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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傻站在這裡。”嚴景毫不客氣地敲他的頭。
莫暄被驚出一身汗。“你別嚇我,馬上就要輪到我進去了。”他抬頭,嚴景眼裡堆滿了笑,看著他。
“你又不需要考核,幹嘛來這裡。”
嚴景把手上拿的譜子遞給他,“這是等一下要抽考的曲目,一共三首,考官會在其中任選一首。你還有十幾分鍾可供準備。”
嚴景的話輕飄飄的,被走廊嘈雜的聲浪拍成碎片盡數吸收,以致莫暄沒時間聽明白。
嚴景攤開譜子,逼他入眼。譜子上除了音符,還密密麻麻批註著詳細的表情記號,幾乎每一個樂句都進行過處理,分明是嚴景用手寫的標識。顯然是早有預知,於某處勤奮挖掘得來。
果然文武雙全。
“別杵著,快點練。”
“嚴景,我想我不至於要透過作弊取得過關資格。”原來他看起來如此無能,是否要蒙他仍然不棄。
“你應該很瞭解自己,視奏是你的弱點。馬上到你了,快些練一遍。”
“嚴景,我先過去,免得叫我名字的時候我沒聽見。”
“莫暄。”嚴景拉住他。兩人四目相對。然後嚴景放開手,“好了,不為難你。”
莫暄低頭走過去。或許因為他還未隨時日成熟,接受不來這樣專心的鋪排,依現實標準來說,他的確太死板,太不夠瀟灑。不怪嚴景看輕他。視奏是他的弱點,他需要有鮮明的緩衝境界,他的琴音才能由裡及表得以儘量渲洩。
考核的曲目並不難,是一首浪漫主義時期的絃樂小品。抬起弓,耐心摸索,卻發現他拉出的音符都打上了封印,任他尋找分辨,感情始終黯淡無光。他無法抵達上次所翼及的途徑,音色再優美,終究只能修成一座木膚膚的雕像。
8
考完出來,嚴景等在門口。莫暄在他面前停住。嚴景保持原有的姿勢一動不動。莫暄寸步不讓,把大提琴倚在懷裡看著他,都無意先行應對。
沉默有數十秒。嚴景不自然的笑了笑,“考得怎樣。”
“外面應該聽得到吧。何必多此一問。”
嚴景後面的話被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方君佑打斷了。方君佑大大咧咧地擠進他們中間。“喂,簡毅是不是剛進去。”
莫暄朝他點點頭。
方君佑立刻大步跨向走廊的中心地帶,大力揮舞手臂,隨後又做了個噤聲的大幅度手勢。如此傾力的本色出演,收效甚大,全部人馬配合的放下了樂器在走廊上齊齊肅立。
嚴景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莫暄看看他,也忍不住想笑,嚴景突然扳過他的臉,湊到他嘴唇上偷襲了一把。莫暄臉紅了一半,實在哭笑不得。這人也太過專情,如此淺白的套路,屢試不爽。嚴景的手又偷偷繞過他的大提琴握住他的手。莫暄轉移視線對牢排練廳緊閉的門,裝作聆聽簡毅的演奏,又不情不願地抓緊嚴景的手,與他交握在一起。
簡毅拉動琴絃迸發的頭一個音符就彷彿穿透厚重的雲層,光線驀地放射出來,整個境界開朗透亮。他抽到的是一首20世紀初期的作品。琴絃的摩擦粗暴,乾脆,非常潔淨,高亢的略帶金屬質地的音色,一寸一寸撕裂圓潤的協和,逼迫空氣壓縮稀薄,飽滿的核心,堅定不移的硬朗又自有一種纖細的妖嬈。直到最後一個音符的了斷,完全一氣呵成,無任何僵硬的生澀之感。
走廊裡發出絮絮叨叨的讚歎,羨妒滿天飛。方君佑認定簡毅前景欣然,總算腳踏實地,準備隨時進入生死場,放心搏殺。真是患難真情,這樣露骨也不怕人另眼相看。
方君佑成為壓軸。相當漂亮的一段炫技,一路輾轉,肆行無礙。
半小時後的宣判,最終結果原班人馬均按兵不動。一場極其無聊的虛驚。
所有人如蒙大赦,個個勇不可當。方君佑即興發揮他裝飾一首敘事曲旋律線的才華,到處無辜招搖,的確是不壞的演奏,一股懶洋洋的輕佻的風情,色相曖昧。小號和貝司被旋律線順利勾引,隨即舉樂器應合,加入短促的音節把旋律線組織成結實的底託。情趣逐漸升溫。突然,二提琴首席將自己的小提琴交到嚴景手邊,這一舉動引起所有人高聲的熱烈的拍手起鬨。嚴景遭遇推舉,莫暄識相地退至一旁。嚴景接過了那把小提琴,非常自然的把右手的琴弓塞進莫暄手裡,爾後挑釁性地徒手撥動金屬琴絃,專注的眼神一直不離莫暄,撥絃完全隨性而至,脆硬的強音和裝飾音相繼交織,揉搓成一塊厚實拙樸的織品,將莫暄團團圍住,旁若無人。
單簧管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