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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顧含章的聲音有些沙啞,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但秦峰就是聽得清楚。
他說,他就要這一世,應當就是這句話。
這些日子顧含章的精神不是很好,很多時候都迷迷糊糊的,神色恍惚,剛說完的話一會兒就忘了。
若非秦峰還天天守著他,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顧含章木然地重新點上長明燈,輕輕放到桌上供著。
什麼前世,什麼來世,這一切屆是虛無,實在太過縹緲夢幻。
他,只要這一世。
“世子,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如今世子妃應當已經過了奈何橋,說不定她什麼都記不得了。來世你們定能再續前緣,世子也別想不開,要想想整個鎮北侯府。”秦峰提醒道。
誰知,顧含章依舊搖頭。
“秦峰,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這一世就想讓她平安歡喜。
這一世就想與她緣分深厚,拆也拆不散。
這一世就想早早地護著她,不讓她受盡委屈。
這一世就想與她恩愛到老,白首不相離。
他的阿離,年少吃了那麼多苦啊,成親後卻都是他造成的,是他沒對她坦白所有的算計,還有他的苦衷,才會讓她鬱結於胸。
聽說在佛前跪拜便能心誠則靈,那他日日夜夜求在佛前,能否換回她?
淚水終於還是從顧含章的眼中滑落,滴滴落入殿內的青磚上,暈染出一片溼潤的痕跡。
“世子,節哀。”秦峰憂心不已。
自從世子妃過世後,這些日子,顧含章如同行屍走肉,完全沒了人的生氣。
顧含章淚水依舊,“秦峰,有人說長明燈能夠照亮亡人的往生之路,讓她無懼黑暗。那這長明燈,能否照亮我去尋她的路?阿離膽子小,我要儘快尋她,不能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走。你且去告訴成風,儘快動手,務必一月之內。”
嗯,一定要在在阿離生辰前將事情辦妥,我要去尋她。
什麼王爺,什麼太子,都不重要,他去尋阿離才是最重要的。
心好痛
似是有人攥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顧含章忽然睜開眼,腦海中茫然一片,幾乎反應不過來眼前是什麼情況。
方才那夢境中的一切,為何都那麼清晰?
甚至,還感同身受?
思即至此,顧含章忽然別過頭,看向熟睡中的朝離,一時間還未曾想起夢中那個針對他的男子究竟是誰。
看起來有那麼幾分面熟,卻不是陸修遠。
夢中提及方慧敏身死,陸修遠也死了,那朝離是因何沒能活下來?
胸口的疼痛依舊,如方才身處於夢中的那般清晰可見,顧含章緩緩抬起右手,輕輕撫上心口,好似被人攥著。
他將手自心口放下,轉而摸向眼睛,入手卻是溼潤一片。
夢中沒能見到朝離的模樣,卻是感受到了朝離已經身死的真實感受。
莫非那是未來即將發生的事?
顧含章胡亂抹去眼角的溼潤,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他可從來沒有做預示夢這樣的本事,心中不免疑惑究竟是怎麼回事。
只是此刻心中的煩悶和痛楚沒有消減,還空落落的。
瞧見朝離依舊睡得香,半點防備都沒有,顧含章終於還是動了,他伸出手,輕輕地將朝離擁入懷中。
懷裡的人真實存在,呼吸都是溫熱的,還有嬌軟的身軀,顧含章頓時生出一種滿足感,這樣的感受無關慾念,有的只是淡淡地溫情。
好似失去過她,如今只要將這個人擁入懷中,他就什麼都能捨棄。
睏意逐漸湧上頭,顧含章就著擁抱朝離的姿勢,沉沉睡去。
這一覺倒是沒有在做夢,睡得甚好,可能也與懷中的人兒有關,顧含章甚至都沒有半分睏倦,甚是精神。
好在朝離並未醒過來,顧含章小心翼翼地收回手。
做完這個動作,顧含章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朝離分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就連擁她入懷而眠都要注意,唯恐被她發現。
若是被朝離發現,也許她會不願意與他再同眠,甚至願意去軟榻睡。
顧含章起身,替朝離捻了捻被角,才穿衣走出屋子。
他習慣性要早起練武,還有幾日的休沐時間,對外他的傷勢還沒有好完全,因此可以不必早朝。
不過,也拖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