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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一種別緒縈心,加以初涉江湖,前途成敗,又難逆料,獨自一人,蹣跚淒涼往前疾走,也說不出是憂是喜。
走到黃昏日落,眼見梵宇在望,出山路近,心中一陣大喜。
他正要走向廟中投宿,忽想起師父下山叮囑的話,道:“你這是初歷江湖,為師的並不一定要那梅嶺綠萼,最主要的是鍛鍊你的膽識,切記著我兩句話‘遇廟勿投,望海而止’。否則會招來意外魔障。”
一念及此,口中就默唸著那兩句話……“遇廟勿投,望梅而止”。喃喃地道:“遇廟勿投,那是不叫我向廟中投宿了……”但看看天色已黑,出山還有好些路,只好連夜向山下趕去了。
也不知是他有意奔赴廟來,還是那廟正當路口,總之,他是一步步地接近那廟了。
“當——”的一聲鐘響,接著又是清聲木魚之聲,雜以梵唱。
月夜空山,入耳清越,聞之令人神清意遠,悠然有出塵之感。
雲霄年少喜事,如無癲仙凌渾的話,就許不置一顧,這一有了先入之見,心忖:“我不向廟中投宿,看一下總可以吧!”
於是,就直朝那扇奔去,他邊走邊打量那廟。
但見這廟牆殘剝,掩映林中,月光之下看去,古意蒼茫,倍覺幽靜。
他雖然喜事,但可不敢大意,舍卻正面山徑,徑由廟後方繞進林去,到了廟前細看。
卻見這座廟幾已盡圯,廟牆除了來路所見兩面斷壁頹垣,僅當中一座殿,巍然獨有,但那殿角鴟吻,俱已不知去向,端的是荒涼已極。
廟院本大,還有兩行參天古柏,繁陰森森,直達山門,地面上也十分乾淨,連片落葉也無,彷彿經常有人打掃。
那木魚梵唱之聲,卻不在廟門,乃在那斷牆以外,等他循聲走近,木魚之聲忽然全寂了。
這一來,使雲霄那好奇之心更熾,打定主意,非得看個明白不行。
他就沿著那段斷牆,從缺口向外看去。
才知那廟外足跡未經處,還有著大片空地和一條小溪。
倚著斷牆,建有三間結茅為頂的小屋。
此時正當二三月間天氣,在天山來說,仍有冰雪未化,但那茅屋三面所植花草,卻都發出綠芽。
他看了這種情形之後,心中不禁暗自驚奇,忖道:“這麼冷寂的地方,還有人跑來落戶?……”就在他一念未了,忽聽屋內傳來笑語之聲,好似兩個女子,在那裡談論什麼?
他方要側耳細聽,忽聞有個清脆的聲音道:“你們兩人上晚課已畢,不趁月明到外面練功夫去,儘自說笑,有什麼意思。”
內中一個答道:“是!我的好妹妹,但你那寶貝徒弟說好今晚情緒不佳,不用練了。”
那個清脆的聲音又道:“胡說!她還差得遠呢!你二人快去,等會兒我就出來指點你們。”
說罷,似聽兩人咕嚕了幾句,倏地屋門口一亮,走出兩個白衣素裳的女子。
一個身材略高,是個少婦的打扮,年約三十歲左右,另一個較矮一些,看年紀也到十四五歲。
這兩個女子真是生得無比精神,花容月貌,又穿著一身素白的衣服,月下看去,更覺英姿颯爽,豔麗若仙,容光照人,不敢迫視。
但那年長的,似有點媚態撩人。
雲霄不禁感到奇怪,心忖:“在這荒山廢寺之中,哪來這樣非尼道的俗家女子,從裝束上看,又不像當地回女。”
他越看越動疑,又聽說她們要練功夫,正好獨宿,越發要看個清楚,怎肯捨去。
再者他那伏處,正當轉角凹進之處,加以還有荒草掩蔽,積雪玲瓏,由裡望外看得畢真,由外望裡,卻非近前難以發現。
二女已向溪邊走去,那裡是片空地。
二女走到了那片空地,停下腳步,年幼的一個道:“湄姑,我沒見像你這樣做姑姑的,一點也不疼愛侄女兒,眼看著我那天玄神功都快練成了,偏這樣使促狹,你就是把我拖下水去對你也不會有什麼幫助呀!”
那少婦笑道:“看你這小蹄子,越說越痴,竟真的潑起來了,實給你說,天蠍教可是你師父闖出來的天下,我已為她當了二十年的花壇貞女,最後才交給了我,要不然,我這已七十歲的老婆婆了,還能這樣花枝招展嗎?”
那少女聞言打量少婦一陣,笑道:“我真看不出姑姑都已七十多歲了,你是怎麼駐顏有春呢?”
少婦笑道:“駐顏並不難,等你跟我下山之時,自然會傳給你,將來天蠍教第十一代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