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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有救了!”
從王得仁的臉上就就能看得出這絕對是個好訊息,金聲桓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激動的語氣裡充滿期待:“怎麼回事?”
“城外有訊息傳來,前些日子,湖廣鎮已經從吉安北上,在豐城以南和小江口跟何洛會兩度交手,何洛會都沒能擋住他們。估計就在這兩日,他們就能抵達南昌城郊。”王得仁努力地平緩著語氣說道。
就彷彿落水的人終於抓到了岸上伸來的援手,金聲桓起身哈哈大笑,多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我就說,我金某人的命沒那麼薄!韃子要想拿了去,還真得有副更好的牙口才行!”
王得仁同樣喜形於色:“估計譚泰跟何洛會也沒想到,龐瘋子會來得這麼快。這下可好了,南昌全城人的命都能保住了!城中糧草有限,要是龐瘋子晚來一個月,這形勢還指不定會怎麼樣!”
“虎口裡走了一圈,終於還是全身而退!”
“他媽的譚泰跟何洛會兩個雜種,王八操的韃子朝廷,我等今日保全了有用之身,來日一旦有機會定要好好地跟他們再幹上一場!反正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早他媽夠本了,再下去無論如何都是穩賺不賠。”
。。。。。。
兩人笑著發表各自的觀點,盡情地釋放著多日來積壓在胸中的陰雲,享受著劫後餘生的喜悅。要不是此時身邊無酒,又正值城池被圍的特殊時期,唯有一醉方休才能表達他們此刻的心情。
最初的興奮過後,金聲桓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在想到另外一些事情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褪去。
王得仁注意到了金聲桓的表情變化,問道:“怎麼了,大帥?”
“我們是不是高興得有些早了?”金聲桓坐回了座椅上,垂下了目光思索著。
“大帥為何這樣說?援軍不是馬上到了嗎?那湖廣鎮,我們以前也跟他們交過手,他們的戰力。。。。。。”
“如果我們僅僅是為了保住腦袋,那現在高興也確實不算早。”金聲桓抬頭打斷了王得仁的話,“可我們下了這麼大決心起兵反清歸明,就是為了保住腦袋嗎?當初,章於天、董學成那些王八蛋雖然欺人過甚,卻也遠沒到足以威脅我們性命的地步。韃子朝廷雖然不厚道,卻也不會輕易拿安分守己的地方鎮將開刀。我們就算不起兵,也不會有性命之憂,頂多就是過得稍微憋屈點。要是看開點,換個沒心沒肺的活法,也斷不會少了後半生的富貴。可如今呢?命是保住了,但跟起兵之前相比,我們又能撈到什麼?”
“至少。。。。。。至少。。。。。。”王得仁有些不甘心,卻又發現自己的確找不到什麼可以用來反駁金聲桓的。
“至少?至少什麼?你不要告訴我,至少我們已經把自個封為豫國公和建昌候,還封了一大堆尚書、大學士、總督、巡撫和總兵。呵呵,你覺得等龐瘋子來了,會恭恭敬敬地稱我們為豫國公和建昌候嗎?咱們封出去的那一大堆督撫和總兵,隆武朝廷會照著單子給他們發印嗎?我們雖保住了命,卻跟起兵前的處境並沒有什麼不同啊。起兵前是受韃子朝廷的拿捏,以後嘛,拿捏我們的人恐怕就要換成龐瘋子了。奮起抗爭,繞了一大圈,最終還是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時也,運也,命也!”金聲桓苦笑著嘆了口氣。
“那龐瘋子又不是天王老子!我們就是不受他的拿捏,他又能如何?”金聲桓話中的道理,王得仁自然也不難懂,但他一時還接受不了如此大的心理落差。
“他用不著如何,到了南昌外圍之後只需要按兵不動,靜靜地等著城中糧草耗盡,直到我們答應他的條件為止。你也別想著什麼一時權宜之計,先答應下來等以後再尋機反悔。看看我們剩下的老本,到時候還有跟他玩心眼的本錢嗎?”
“他敢!我等起兵反清歸明,天下震動,人心所向,他這麼做就不怕被世人戳脊梁骨嗎?”
“他還真沒什麼不敢。這次只要南昌的人沒死絕,解救南昌的大功就得落在他頭上。至於我們,哪怕在韃子撤圍之前戰死在守城戰中,只要他上奏隆武朝廷給他們追封個爵位,再撫卹一下我們的家人,天下的人就只會說他的仁義,而不會說他的不是。”
王得仁頹然地坐了下來,聽了金聲桓的一番分析,殘酷的現實讓他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當初因不甘現狀而奮起抗爭,把腦袋系在褲腰上拼了一把,卻沒想到最終還是跳不出原來那個圈。
“行了,大名鼎鼎的王雜毛怎麼遇上這麼點事就變得像個娘們?”金聲桓倒是先從失落中走了出來,“大老爺們做事,做了也就做了,沒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