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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裡,陽光燦爛,碧樹紅花,她坐在龍馬上,靠在他的懷裡,不知為什麼,她哭了,哭得那麼傷心。旁邊,母親回過頭來,美麗的笑臉容光煥發,凝視著他們,嘴唇翕張,象是在溫柔地說著些什麼,但是她卻聽不真切。
在那個此生中一遍又一遍重複著的夢裡,她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只記得春風吹過樹梢,鳥兒在耳邊歡唱,雲朵高高地漂浮在藍天上,彷彿隨著時間一起凝固了。只記得母親笑靨如陽光般燦爛,鼻息間盡是那泥土和花草的清香,還有那溫暖而又縹緲的父親的氣息……
而此刻,相距數丈,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容漸漸模糊了,象水光似的輕輕搖盪著,彷彿在夢裡,又彷彿在夢外。滾燙的淚水滑過臉頰,滴落在劍鋒上,那聲音就象自己的心在剎那裡撕裂成了碎瓣。
見她怔怔凝視著短劍,淚水如斷線珍珠滾落,眾人都是一陣難過,寂寂無聲,就連那萬千兇獸、屍鬼也木愣愣地呆立著,偶爾發出兩聲低沉的哀鳴。
流沙仙子原想說寫譏嘲挖苦的風涼話,但不知何以,心中卻莫名第一陣刺痛,突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一些久遠得早已不願想起的往事,喉嚨若堵,再難說出口來。
姬遠玄咳嗽一聲,上前道:“淳于姑娘,炎帝說得不錯,當年南荒連年戰事全因烈碧光晟而起。家仇也罷,國恨也罷,你的敵人都是烈碧光晟,而不是祝火神,更不該是火族百姓。烈碧光晟野心勃勃,一心併吞各邦,成就霸業,無所不用其極。這幾十年來所欠的,又何止是南荒各族的血債?”
陸吾等人紛紛點頭附和。
拓拔野溫言道:“淳于姑娘,當世炎帝深明大義,為了天下蒼生,毅然與烈老賊斬斷叔侄之情,誓於之死戰到底。有這等明君,是火族之福,更是南荒各族的福氣。只要大家同仇敵愾,齊心協力,假以時日,必可還天下太平。那時厭火國中興,還不是指日可待麼?”
淳于昱臉色蒼白,默然不語,被眾人這般七嘴八舌地勸說,心中更是煩亂已極,驀地朝後退了幾步,柳眉一蹙,欲言又止。
烈炎見狀,知道她心意已然搖動,當下朗聲道:“炎天在上,赤土在下,我烈炎對著這剡山發誓,他日平定叛黨,還復太平之後,若不與厭火國等南荒九族四十八國世代交好,和平共處,則永受地火煎熬,不得超脫,有如此石!”
說著,伸出右掌,凌空抓起一塊石頭,掌心烈火真氣“哧哧”激響,頃刻燒化為石粉,簌簌掉落。
眾人聳然動容,淳于昱大震,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凝視著烈炎,見他坦蕩相對,殊不退縮,心底驚疑猶豫之意漸漸退去,眯起眼,半晌才一字字地冷冷道:“就算你不怕天譴,違逆此事,我也會教你毒火灼身,萬蠱攻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眾人聞言大喜,她的話雖說得陰冷狠毒,但言外之意卻是預設了烈炎等人結為同盟的邀請。
烈炎、拓拔野、姬遠玄三人相視而笑,齊聲道:“一言為定!”有這善御毒獸的南蠻妖女相助,對付烈碧光晟無疑又多了一分勝算。
祝融鬆了口長氣,臉上露出一絲悲喜交集的笑容,身子一晃,再也支撐不住,坐倒在地。兩旁的火族衛士大驚,急忙奔上前來,聚氣於掌,將他胸膛的傷口封住。
魅魂又是失望又是惱恨,遠遠地啞聲厲笑道:“祝火神,恭賀你父女團圓,前嫌盡棄!嘿嘿,想不到數萬條性命的血海深仇,竟被一柄短劍就給抵消啦。厭火國這三十多年來培養的國主,原來不過是個膽小如鼠的叛徒!”
淳于昱俏臉飛紅,羞怒交加,“哼”了一聲,正待說話,烈炎業已高聲喝道:“梁嘉熾!若不是你當年煽風點火,在南荒大肆屠戮劫掠,欠下無數血債,今日火族與南荒各族之間,又怎會有如此隔閡仇怨?你不分是非正義,不知思過悔改,是以當年被烈碧光晟陷害之時,才沒有一人肯為你求情!時至今日,還不懂得醒覺麼?”
魅魂碧眼中怒火欲噴,啞聲狂笑道:“黃毛小兒,也敢大放厥詞!你當我象這小丫頭一般愚蠢可笑,受人擺佈麼?似海深仇,不共戴天,憑你這花言巧語,也想就此平息?”
驀地頓住笑聲,凝視著姬遠玄,森然道:“黃帝陛下,既然主公與你立誓在先,今晚我就暫且放過他們。但你若決意反悔,三日之內,九萬里中州,定然變作人間鬼域!”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轟”地一聲,紅光炸舞,竟如輕煙似的消散不見了。
烈炎等人想要追救烈雪八刀,已然不及,山坡上空空蕩蕩,哪裡還有半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