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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默言陪著我滿山轉悠,仿如國王巡視著自己的領土:傍晚,雙雙徜徉在赤霞湖裡,看湖光山色;夜晚,在屬於我們的小木屋裡,依偎在一起,我會一點一滴給他講我的過去,我的父母,我的同學,我的朋友;講未來的世界,講輪船,飛機,衛星;講我的生活,講小說,講電腦,講網路:高興了說說古龍和金庸,生氣了就說我們七姐妹在酒吧釣美男...嘻嘻,氣得他青煙直冒!
生氣的默言會狠狠地“懲罰”我,用他年青陽剛的軀休,用他全部的愛,共同點燃激|情,渡過一個又一個屬於戀人的火熱的纏綿的春夜....
湛藍的天幕上飄著幾朵白雲,幾隻鷹在天空盤旋著,和煦的微風吹拂著樹梢,滿目是生機勃勃的綠色。群山起夥連綿,一望無際。四周冥無人跡,世界靜得好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默言懶懶地躺在草地上,頭枕在我腿上,長長的瞍毛遮住了他的眼睛,淡淡的陽光在他高接的鼻樑上投下一點陰影。淺藍的長袍沾了些草屑,起了褶皺,平日總是穿得整整齊齊的衣衫,此時大剌刺地敞著領口,露出一大片古鉲色的肌膚。
“銼”地一聲似金屬相撞,又似清越的長嘯,夾在風裡隱隱約約地傳來。
“默言,聽,那是什麼聲音?”我輕輕推了推他的肩。
他不耐地翻了個身,低低地咕噥:“是無香在找我,不用理他。”
呃,這算什麼?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我臉紅,用力搖他:“你快答應一聲啊,說不定有什麼急事!”
“哼,他能有什麼事?”他冷哧,不當一回事。
“無香,我們在這裡!”我無奈,只得揚聲高喊。
“沒用的,他離我們最少有五里。”他懶洋洋地坐了起來。
“奇怪,他難道從來也沒來過?”
“娘喜歡安靜,不相干的人來這裡做什麼?”
想起墳前那及膝的荒草,我無語——在他眼裡,恐怕所有的人都是不相干的吧?只因為不屑,寧願讓娘孤單地長眠於此,與世隔絕?
“她活著時掙扎於各種慾望和權謀之中,已經太累。死後,我不想再用世俗的功利心來汙染這抉淨地。如果不是單純地喜歡她,愛她的人,來得再多,對她也沒有任何意義。”
我心悸,陷入沉默——這是不是身為皇室中人的一種悲哀?
嘯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也越來越急——中途又夾雜了另一道聲音,清越高亢,尤如虎嘯龍呤。
“伯濤也來了?”君默言皺眉,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那邊兩道嘯聲瞬間改變了方向,漸漸朝湖邊移動,越來越清晰,終於到了山谷外。
“什麼事?”默言淡然而問,聲音平穩地緩緩送出。
“師兄,都三、四天了,你怎麼還不出來?”傅紫冰的聲音夾了些明顯的焦躁,早已失去了貫有的冷淡。
“王爺,渲、泰兩州有緊急公文。”無香恭敬的回答透過樹梢清楚傳來。
“他們怎麼不進來?”我莫名。
“我在谷口布了陣,”默言冷然一笑,拐了我的手,緩緩向谷外走去:“看來逍遙的日子結束了,走吧。”
我愣然:他的防衛心可真重啊!在這樣荒僻蠻荒之地,緊靠的又是他的老巢,有誰敢來打擾?居然設陣攔截?
我幾乎已看到了過去的十幾年,那一抹傲慢孤寂的靈魂是如何的漂泊無依。
在他離開大涼山,長住京城之後,居然寧願母親孑然獨處,也不肯把她交給近在眼前的患難兄弟?
我心中一悖——這樣一抹寂寞的靈魂,這樣一個狂傲的性格,教我如何放得下?我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若是瀟灑地一走了之:我不敢想象,那種再次遭人背叛的悲憤,被至愛的人遺棄的痛苦,會把他變成什麼樣子?
“你冷嗎?”默言訝然地睇了我一眼,輕捏我的手指:“怎麼手心冰涼?”
我緩緩地搖頭,下意識地握緊了他的手。不,看似堅強和滿不在乎的默言,其實是那樣的脆弱!我又怎麼能在他滿是瘡傷的心口再插上致命的一刀?
“走吧。”默言挽著我的腰,越過那寬逾數丈的山澗,再翻過一道陡峭的山樑,便來到了山谷的入口處。
傅紫冰低低地抱怨已清晰地傳了過來:“...真搞不懂師兄在想什麼?我們同門學藝,一起長大,都不能去見伯母,現在居然帶姓林的妖女去?莫明其妙!”
我不由苦笑——我什麼時候升級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