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點沸點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又“撲通”摔倒在地上。只見他仰面朝天,頭上剛才撞在地上老大一個傷口,鮮血直流在臉上,口歪眼斜,極是怪異。
梅清連忙上前叫道:“李兄!李兄!卻是怎麼回事?還認得我麼?”
李玫上半身努力向上掙著,斜眼看著梅清,口中“嗬嗬”兩聲,卻浮起一個詭異地笑容,隨即緩緩躺倒在了地上。
梅清不顧一邊扯他的王師古,上前抱起李玫的頭,叫了兩聲。只見李玫緊閉地雙目努力抖動片刻,緩緩張開雙眼,眼中瘋狂的光芒漸漸散去,回覆了清明之色。他吃力地辨認了一下眼前眾人,忽然伸出手,用力地抓住梅清,微弱地喘息著道:“梅兄!那硯臺——七星硯——殺,殺……”
說到這裡,忽然停住,雙眼大睜,就此死去。
場中眾人見了這等場面,都覺得詭異難明,一時靜默無言,只有遲哥尤自不斷地低低抽泣。
“怎麼了?怎麼回事?讓讓!讓讓!”隨著喊叫聲,兩個衙役打扮的人排開眾人,擠了進來。
“呦,張頭兒,高頭兒,您二位可來了。出大事了,死人了……”不知一邊誰高聲說話。
來的正是順天府的兩個衙役,前邊一個高個子的大鬍子正是班頭張亮。張亮罵罵咧咧地道:“***就不能讓人清靜兩天麼?老子這才沒歇兩天就連著出事,還讓不讓人活了?到底怎麼回事——死的這誰?這不是賣畫的李秀才麼?誰把李秀才殺了?”
同來的高衙役忙著驗看屍體,張亮找了幾個一邊的人問了幾句,二話沒說便“哐啷”把那夥計鎖上了道:“得,知道了,小子你敢當街持械殺人,跟我們哥兒倆走一趟吧!”
那夥計嚇得臉都白了,“撲通”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喊道:“張大爺,我就是見他要殺人,才拿竿子擋了一下子,是為了救人,人可不是我打死的啊!”說著,又急指著梅清道:“不信您問梅大爺,當時李秀才瘋了,拿了刀要殺遲哥,我才攔了一下子。遲哥兒你倒說兩句啊!”
說著夥計便嚎淘大哭起來,一連哭叫,一邊墜著不肯走。
那遲哥兒還有些畏畏縮縮地,又被張亮大嗓門罵了幾句,更是嚇得說不清楚了。
這時梅清連忙上前,將自己所見從頭講了幾句。張亮也知道梅清是個有身份的,聽了前因後果,兩道濃眉一下子擰起來道:“可是作怪了!李秀才小雞子似的一個人,怎麼地就拎了刀犯瘋要殺人了!得,梅爺,既然您也親見了,就麻煩您也隨我們走一趟吧,也算個見證。您看成麼?”
說完看梅清有些猶豫,連忙拉了一下梅清,小聲道:“梅爺,小的也知道你是個有身分的。只是既然出了這事,兄弟們吃的這碗飯,總得在上邊有個交待。若是前街那柺子老五來了,定是拿了這夥計頂缸,圖個省心了。小的不願做那沒了天良的事,可總也得有個壓得住的見證不是?我知道您心善,肯定不願這夥計好心沒好報。反正您身份在這擺著,我們老爺也不敢欺壓您不是?就當是費心幫幫那小子吧!”
梅清心中一動,張亮這話說得不錯。雖然張秀才失心發瘋在前,夥計是為了救人擋了他一下才跌死在街上,不過進了衙門,總是一條人命。何況張秀才還有個功名在身上,若放了尋常官吏,十有八九這夥計得吃了這官司。張亮這個人雖然有些犯混,但這一片上名聲也還不錯,平日也挺肯周全人。他說這話,雖然說有為了自己推脫的心思在裡邊,倒也確實是有幫那夥計的意思。
想到這,抬頭看了看張亮,見他相貌面似粗魯,眼中卻隱隱有幾分精滑,不由笑道:“你倒會找人。也罷,我素常也聽說張頭兒你是個義氣人,最肯成全人的。也算是這夥計的運氣吧,我就隨你走一趟。不過李秀才臨死前,說了句與硯臺有關的話,咱們還是先到他家中看看,我心裡有些算計,倒要先瞅瞅去。”
剛才李玫死前,緊抓著梅清說“七星硯”時,梅清心中便存了疑惑。按說李玫所說,應該便是昨日疤兒劉那一方硯。當時見李玫戀戀不捨,臉色大異,莫非其中有古怪。梅清又想起入斂時,李玫緊緊拿著硯匣最後放入棺中之事。當時硯匣未開,說不定便是李玫一時貪心,便將硯取出偷偷拿回來了。既然此硯有古怪,確是應該去看一看才好。
張亮聽了,不敢擋著,何況李秀才忽然就犯了瘋,既然與硯臺有關,不定是什麼古怪,自己職司所在,也當去看看。他想了想,便交待高衙役在這守著,又找了個閒人,速去府衙報信,自己卻帶了那夥計與遲哥,和梅清一齊向李玫寓所行來。王師古本是個好事的,開始雖然有些怕,這時見了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