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晌才意味深長的說道:“我亦是對你早有耳聞。不過,今日一見才覺得言傳不盡其實。”屠蘇自然知道這人聽到的絕不是好話。
但她仍裝做一副不知情的樣子,笑盈盈的說道:“那是自然,這世上的傳言能有幾分可信?如果世人都只用耳朵千里之外斷人好壞,還要雙眼和腦子又有何用呢!我覺得以夫人見識之高洞察之深必不偏信俗流之言。”陸大夫人聽她話裡有機鋒,臉上似笑非笑,並沒順著她的話說,只將話鋒輕輕一轉道:“我聽家中小廝說,我家雲巖和雲澤,幾次三番路過貴地,沒少煩勞府上。關小姐如此傾心竭力,我們陸家何以為報!”陸大夫人這話問得客氣,可是語氣卻不客氣,反而帶了一絲質問的語氣。話裡的深層含意是你如此費盡心思的討好我兒子,有何企圖?
屠蘇只當做聽不出來話中之話,臉上淡淡一笑答道:“敝店做的是迎來客往的生意,斷沒有將上門之客往外推的道理。陌生人尚且笑臉相待,更何況是熟識之人!我不知別家規矩如何,我家是做不來那等沒顏儀之事。不知我等這樣做是不是觸了貴府的忌諱,若有煩請夫人告知,以後再有尊府之客來,敝店也好有個應對。省得到時我們勞心勞力,卻又落得埋怨和誤解。”
“你放肆!”陸大夫人還未開口,已經有人替她喝止了。
屠蘇輕輕一笑道:“這位姐姐,別忘了這是我家。我在自已家裡不放肆,難道讓我去你家放肆不成!另外,再請姐姐好好想想,跑到別人家裡喝止主人說話,這是哪一家的規矩!”
陸大夫公略有些忍不住了,她輕哼一聲道:“方才我說傳言有誤,如今看來,它倒真是有誤,至少傳言中的你沒有這等尖牙利齒、言語放肆、目無尊長。”
屠蘇臉上笑容不變,綿裡藏針的說道:“夫人請記清楚了,我無論多尖牙利齒,多放肆,那也只是在我家裡,我敢發誓,我關屠蘇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不知輕重的跑到別人家裡去撒潑過。我娘雖然大字不識幾個,卻也教過我這個道理。至於目無尊長,我以為只有自重的人才配得到別人的尊重。”
第六十九章 二氣陸夫人
屠蘇的聲音不高不低,平平穩穩的將一番話說完。陸大夫人聽罷,臉色卻忽的一變,在旁的其他人也屏息靜氣起來。屋裡靜得只有眾人的呼氣聲。
林氏見此情形,侷促不安的吶吶說道:“陸夫人,小女自幼嬌慣壞了,你別見怪……”
陸大夫人沒接話,她身後的婆子得了暗示,躍躍欲試,剛要張嘴說話。屠蘇卻根本不給她機會,她笑著搖著林氏的胳膊說道:“娘,您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您既然說了嬌慣我,為了不枉擔這虛名,我可要說說對您的不滿了:您看看別人的娘是怎麼做的?人家都是‘黃鼠狼覺著自己孩子香,刺蝟覺著自己孩子光’。別人家的孩子不拘做了什麼,他們的孃親都只管往別人身上推。娘怎麼就偏喜歡把錯往我身上攬!娘,您可得跟人家學學!也該把我把當個寶,把別人家的孩子都當根草!以後也別粗心大意了,哪個人路上多看我一眼,您也得想著他是不是對我心懷不軌!”林氏自然聽得出她的話外之音,她此時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只能乾巴巴的笑著。
陸大夫人豈能聽不出她的含沙射影指桑罵槐?她登時面沉似水,若不是怕有損自己的體面,她早就忍不住了。林氏也看出了不對勁,不住的跟屠蘇使眼色,誰知屠蘇卻跟沒看見似的。一徑拉著林氏,顧左右而言他,初聽上去,她是在雲山霧海的瞎扯,細聽下去,原來這些話全都圍繞一箇中心思想:譏諷陸大夫人自以為是。
“娘,我先跟你說一件趣事。前日我和哥哥遇到鎮上的土財主了,那財主想和二哥套近乎,二哥嫌他為人粗鄙吝嗇不想搭理他,誰知他竟直攆上來急赤白臉的質問我倆說‘你們兄妹兩個好不懂事,我是本鄉的首富,鄉人見了我哪個不是恭恭敬敬,為何獨你們兩個卻愛搭不理?’我當時聽了只覺好笑,便問他‘你家那麼多錢,可曾施與過我家一文錢?’那人雖不解這話,但也老實回答道:‘我與你家無親無故,我憑什麼要施與你們?’。
我當時就笑說,既然你不曾便宜過我家一文錢,那你家的錢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你有錢自是你花,憑什麼要我們對你恭恭敬敬?你富,我們不佔你便宜;你貧,我家也沒什麼損失。所以無論是貧是富都和我們無干。既無干系,我家又何須跟著別人巴結你。我說了半天,那人卻是懵懵懂懂。娘,你說這人好笑不好笑,連我一個小女子都明白‘人必自敬而人恆敬之’,人必有益於他人,而後才獲得世人的尊重。你說他有了錢,只管自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