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雲中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時都有被炒的危險,自身都朝不保夕,還動員人家跟著上當,傻瓜才會相信你,頭上頂了個美國博士的頭銜,光環很亮,照照自己而已。
媒體人士業內外行走多年,天文地理,略知一二,三教九流,無所不及,A這樣的,我們眼裡如過江之鯽,工作業務往來,哪天不會上幾個?沒人稀奇,朋友相約出來吃飯聊天,多看在我的情分上,友情客串一把,圖的是個樂呵,娛樂消遣,捧哏逗哏,一齣戲罷了,誰也沒真想把這個海龜當會回事兒,卻不曾想遇到個自戀狂,當下大家表示悲哀,集體靜默十秒鐘。
年少輕狂,出言不遜,尚可用“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給予諒解,或者以一句“初生牛犢不怕虎”表示鼓勵,但假如一人年近不惑卻依然顯得少不更事,便實在令人同情了。事實也正是如此,僅半年之後,A便加入了海待行列,各種體驗,甘苦自知,別以為你從外國來就怎樣怎樣,在中國那塊土地上,你這外來品種首先要學的是如何適應環境。
海龜人士,不乏有真才實學的社會精英,但也有不少自視過高的半瓶子醋,仗著會說兩句英文,見了點世面,就來個關公門前耍大刀,如果僅僅是自我陶醉、自我欣賞,也就罷了,怕就怕一不留神就變成了自尊自貴,外加自欺欺人。
來美國之前,我在江蘇衛視做製片人,一天,接到北京一朋友的電話,朋友告訴我,她的一箇中學同學B有事情讓我幫忙,朋友的朋友,當然就是我的朋友,立馬滿口答應,責無旁貸。
B是女的,從美國來,是那種在美國留了學嫁了美國人又想回國乾點什麼的人。朋友很慎重,放下電話之前格外囑咐我:人家從美國來,請務必好好接待。說得我立馬肅然起敬,緊張得嗓子沙啞並嚇出一身白毛汗:可了不地!接待外賓啊!嚴肅認真的外事活動啊!趕緊在本子上記下,唯恐有所閃失,鬧不好演變成國際糾紛。
沒過多久便接到B的電話,問好,介紹,客套,寒喧,進入主題。
B此次中國之行的目的是為了拍攝跟地方歷史有關的專題片,希望我為她提供歷史資料、協作人員、採訪物件、裝置裝置以及其他各種幫助。據她的描述,我感覺她需要的不僅僅是一些簡單的資料提供,而是一個完整的電視記錄片製作合作,所需一切均牽扯大量的人力物力,也就是說牽扯大量金錢,按照業內正常運作的方式,我建議她與有實力的製作單位接觸,雙方各自提出自己的要求,同時各自拿出自己的實力,看是否可以達成某種共識,否則,她的計劃將無法實施。
約定好見面時間,我立刻安排我們臺有關領導與她見面,同時,落實時間,地點,參加討論人員,討論主題,三下五除二,雷厲風行,很快一切安排妥當,心裡惦記著不負朋友的囑託:人家從美國來。
然而到了約定的日期,約定的時間,人家沒來。趕緊跟領導同事打園場:人還沒到,大概是塞車。放下電話打電話找A,人家說正忙著跟別人說事兒,問是否可以延後約會時間?我說照理說不行,媒體工作人員,大家都是日理萬機的,都放下手頭的事來見你,臨時改變沒道理。
B說半小時後一定到,讓我想法穩住大家。
半個小時過去,B仍然未出現,又過了半個小時,B還是沒出現。那情形讓我想起蘇聯老電影<;列寧在十月>;裡的臺詞:過了半點鐘,又過了半點鐘。
言而無信的帽子是戴定了。我只好如實告知大家:大夫擺手……沒治了,卯不準什麼時候來。心裡想:這一上美國大概就以為自己是灰姑娘穿了水晶鞋……轉眼就成公主,公主駕到,你們那一群土頭土腦的草民還不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焚香沐浴,垂手侍立,夾道歡迎?就象我們小時候接待柬埔寨國王西哈努克那樣站立街道兩旁,手持小旗連聲歡呼: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留學回國的人,由於環境改變,參照系數漂移,對周圍環境,自身價值容易失去正常的判斷力,一時半會忘記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到哪兒去?也是常有的事。
C是我先生的一位表哥,這位德國漢堡大學的博士可謂少年得志,國內高中畢業因成績優異即被保送德國留學,後又到美國哈佛做博士後,再回到德國進入某國際公司任職,一路順風,春風得意,倍受父母姐妹寵愛,飽嘗同輩親戚朋友羨慕,自己也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自然就高高在上,恨不得周圍所有的人對他都低眉順眼、言聽計從、外加點頭哈腰,隨時聽候差遣。
這一年,C在南京謀了一個新職,作為某德國公司派駐中國專家,因此C舉家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