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雲中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友介紹過國內的產科常識,就是國內產科醫生,在產程中,為了避免難產以及胎兒出生時會撕裂產婦會陰,對所有的產婦,無一例外都採取側切法,就是在產婦會陰處來一剪刀,且側切的時候都不用麻醉,很多生過孩子的朋友告訴我,生孩子其實並不那麼痛苦,痛苦的是那一剪刀,以及之後的傷口癒合。
在美國生孩子之前,我就此事專門諮詢過我的醫生,並請教過幾位朋友,醫生告訴我,美國的產科主張自主生產,胎兒如果可以順利生產,產婦的會陰如果柔韌效能很好,無需側切,負責接生的醫生和護士則努力保護會陰,儘量不做側切,如果 需要側切,將在區域性麻醉的情況下進行側切。
有了醫生的解釋,我就不再擔心那一剪刀的痛苦了。大概因為我的寶寶長得瘦小,所以,生這第一個寶寶,我竟然沒經歷側切!
我的第一個寶寶是在我全神貫注的注視下出現的,儘管要使勁,要努力,我還是不忘記睜大眼睛,從產床斜上方屋頂巨大的反光鏡子上觀察,當寶寶黑色的頭髮出現的時候,我擔心寶寶憋的難受,所以使出渾身的力氣,就那麼一努力,哇!一個千斤誕生了,我的角色也瞬間做了轉換,我成了媽媽。
醫生輕輕拍了下她,她就響亮地大聲哭起來,護士遞給我先生一把剪刀,把那個剪斷臍帶的榮譽給了他。在我生孩子的時候,我先生鐵青著臉,盡力地保持著鎮定,但是,他的面部肌肉卻緊張得不停地抽搐,惹得我差點兒笑出來,而醫生事先準備的滿車的理醫療器械全沒用上,除了一把剪刀。
醫生和護士笑盈盈地捧著我的寶寶過來給我看,還齊聲嚷嚷:“哇!多麼漂亮一個小姑娘啊!”
我一看,哪裡漂亮?整個一個小紅薯,長胳膊長腿,卻很瘦,頭髮黑黑的,臉皮皺皺的,活脫脫一個小地瓜!上稱一稱,五磅十盎司(五斤一兩多),離預產期還有三週,提前出生,當然份量不足,但是卻也容易生!
有專門護理嬰兒的護士進來給寶寶擦洗,處理臍帶,烘乾身體,給戴上尿布穿上醫院提供的嬰兒服,然後又抱給我,一個暖洋洋香噴噴的小軟娃就躺在我的懷抱裡了。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她應該也是很累了,所以,她揚揚眉毛,咂咂嘴巴,呢喃兩聲,竟然在我懷裡睡著了。
醫院的餐廳送來晚餐,護士給安放好一個支架,我就一手抱著寶寶,一手拿叉子吃飯。經歷了幾個小時的產前掙扎,我真的餓壞了,連忙狼吞虎嚥,飽餐一頓。
醫院的配餐份量很足,且營養豐富。配餐用一個塑膠保溫盒裝著,放在托盤裡,一個配有主食的主菜,主菜種類有雞、牛肉、豬排、魚等,產婦可以任選一種。主食可以選米飯、麵條、皮薩餅或者墨西哥薄餅等,除此之外,大托盤上還有一小盒水果色拉,一個小餐包,一杯冷牛奶,一杯冰凍果汁。
醫院餐廳在我等待生產的時候就送過選單,讓我先生選擇我生產以後需要的營養搭配,選單有各種選擇,我先生當然選擇我平時喜歡吃的,我記得那天生完孩子第一餐吃的是魚配麵條,我風捲殘雲般地把所有東西都吃個乾淨,連同那杯冰牛奶和凍果汁,都說產後不能吃生冷食品,但是我吃了生水果,喝了凍牛奶果汁,事後什麼病也沒落下。
產後在產房觀察兩個小時,一切正常,我被轉送樓上病房休息。如果說生孩子情況瞬息萬變一點不假,本來一切順利的我,在產後四個小時的時候,出現危險情況。
因高齡初產,且產程過快導致宮頸撕裂,產後出血不止,且情況越來越糟,護士請示醫生先是用冰袋止血,未果;然後給注射止血藥物,也不見起色;醫生深更半夜趕來檢查,發現情況危機,即刻決定手術。
我被火速送進手術室,麻醉師趕來,我就昏睡過去,從劇烈的疼痛中解放出來,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凌晨,護士告訴我,大家為搶救我經歷了一個緊張的不眠之夜。雖然給我做了手術,但是也沒動用什麼醫療器械,在我被麻醉以後,醫生用一種特效止血膏噴塗在出血點上,血被止住了,我得救了。
關於這次經歷,我事後回憶,經常跟先生開玩笑說,所幸是生活在這醫學發達的年代,要是在萬惡的舊社會,我怕是就沒指望了,也所幸是生活在這現代化的大都市,如果是在窮鄉僻壤,交通不便,缺醫少藥,遇到這情況,等拉著板車把我送到鄉衛生所,怕是也扛不住了。死裡偷生一把,對生命就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從此更加珍惜和熱愛生命中的每一天。
關於被麻醉以後的記憶,有點超自然的體會。感覺那會兒靈魂出殼,飄忽在一個類似於太空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