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2008中國民間語文: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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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禮！

鎔基

1998年3月，九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選舉*為國務院總理。楊開卷揮毫潑墨書寫了一副對聯：

鎔古鑄今精兵簡政

基法治國反腐倡廉

他把對聯寄給*。這一次，他沒有要求寫回信，他知道這位老同學實在太忙。

參差多型乃是幸福的本源

“自由就是可以不做第八套廣播體操。”

1997年，武漢第18中學高二年級做了一次關於自由的問卷調查，共收回問卷170份，此為一個學生的回答。

調查結果顯示，用天馬行空來理解自由的佔，用心想事成來理解自由的佔，認為自由是有所限制的佔，不知所云的為。以下為一些回答：

自由就是做過的事不用負責任。

自由就是以我為中心，以自己為中心。

自由就是要多少錢，有多少錢。

自由就是到了超市後，想拿就拿，想用就用，想吃就吃，不需要付錢。

自由就是不透過高考而進入北大。

自由就是沒有老爸老媽整天在耳邊羅嗦。

自由就是想上什麼課就上什麼課。

自由就是遵紀守法。

自由就是一種約束。

自由就是不影響他人的自由。

自由就是“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痕，望天上雲捲雲舒”。

自由就是追求自由的人的無聊想法。

自由就是不可能變成可能。

自由就是不受自然、社會等任何因素制約和約束，全是主觀、隨意的，當然是不可能的。

自由就是嘻嘻哈哈，愛你沒商量。

“我不買名牌，因為名牌特別貴。我自己就是個名牌。很多穿名牌的人我看不慣。”

1997年，當被問及“你買名牌嗎？”時，作家陳村這樣回答。

1997年，北京市的一次隨機調查表明，喜歡穿名牌、用名牌的小學生為80％，中學生為60％，大學生為20％。

一隻特立獨行的豬

1997年3月20日，王小波在為他的雜文集《我的精神家園》寫的自序裡說：

在社會倫理的領域裡我還想反對無趣，也就是說，要反對莊嚴肅穆的假正經。據我的考察，在一個寬鬆的社會里，人們可以收穫到優雅，收穫到精雕細琢的浪漫；在一個呆板的社會里，人們可以收穫到幽默──起碼是黑色的幽默。就是在我呆的這個社會里，什麼都收穫不到，這可是件讓人吃驚的事情。看過但丁《神曲》的人就會知道，對人來說，刀山劍樹火海油鍋都不算嚴酷，最嚴酷的是寒冰地獄，把人凍在那裡一動都不能動。假如一個社會的宗旨就是反對有趣，那它比寒冰地獄又有不如。在這個領域裡發議論的人總是在說：這個不宜提倡，那個不宜提倡。彷彿人活著就是為了被提倡。要真是這樣，就不如不活。羅素先生說，參差多型乃是幸福的本源──弟兄姐妹們，讓我們睜開眼睛望周圍看看，所謂的參差多型，它在哪裡呢。

1997年6月，王小波去世一個多月後，《我的精神家園》出版。書中的《一隻特立獨行的豬》，有這麼一段話：

我已經四十歲了，除了這隻豬，還沒見過誰敢於如此無視對生活的設定。相反，我倒見過很多想要設定別人生活的人，還有對被設定的生活安之若素的人。因為這個原故，我一直懷念這隻特立獨行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