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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會有事的。”
薛從安如今還沒和柳青陽倆人並稱京城雙絕呢,怎麼可能會死在這裡?
只要能撐到易北來了就好了。
當時他走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來著?
益州到京城,只要三天。
應該快了吧。
”你......”
薛從安看著江梨,只覺得心中被塞得滿滿地,可縱使有滿腹的話想和她說,話到嘴邊,最終還是說不出口。
江梨轉頭,看了薛從安一眼。
”你說過不會讓我失望的,所以,我們都要活到那一天。”
看到江山太平,看到百花爭豔。
屋外打鬥聲逐漸傳來。
晉陽公主終於收了眼淚,半抱半拽,把天子從床上拖了下來。
”這裡是待不得了,你們跟我走。”
若說最好躲的地方,宮中莫若摘星臺,高臺之上,易守難攻。
忠心耿耿的侍衛接過天子,殺出血路,一路衝向摘星臺。
江梨提起裙襬,跟在晉陽公主身邊。
薛從安默默收回已經伸出去的手,自嘲的笑了笑。
即便是生死關頭,她也已經嫁為人婦,自己又能如何呢?
花白鬍子的太醫也被侍衛們一起揪了過來,久不來人的摘星臺上架起小小的藥吊子,偎著天子用於續命的藥。
侍衛們還在塔下死守。
江梨抽抽鼻子,聞了聞空氣中彌散的重重的藥香,又看了一眼正在熬藥的太醫,轉向晉陽公主。
”其實我一直很奇怪,為何太子謀反,皇上一定要廢皇后?”
即便太子是皇后親生,也不能證明皇后一定參與了謀反,為何天子的反應會如此之大?
晉陽公主漠然看著高塔之下已經開始堆疊的屍體。
”裡應外合,外頭太子謀反,裡面皇后下毒,唯恐父皇去得不夠快,最好是父皇能趕在太子逼宮之前駕崩,連謀逆的罵名都省了。”
皇室之物,晉陽公主從小身處其中,再清楚不過,那日太子謀反,她過後偷偷去看過被天子砸了的茶盞,裡頭那一絲和茶香格格不入的香味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梨若有所思,不再說話。
薛從安看了一眼江梨,順著她的目光又看向藥罐子,臉色突變。
江梨突然伸手,拉住正欲邁步的薛從安。
”太晚了。”
江梨的聲音很是冷靜,也很是絕情。
這毒皇后可下,為何萱嬪不能,如今才反應過來,早已太遲。
薛從安用力掙脫江梨。
”不!這是......”
病榻之上的天子睜開眼睛,似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和薛從安微微搖頭。
”是太晚了。”
早已毒入骨髓,病入膏肓,藥石無效,自己的身體,終究只有自己才最清楚。
何況若是自己不死,易北如何能夠登位?
龍椅只有一張,帝王只有一個,遲早都是要拱手他人的。
已經有兩個兒子想殺他了,他不想還要出現第三個。
”過來吧,薛卿。”
天子動動肩膀,似乎是想要坐起來,卻終究沒有力氣。
薛從安膝行兩步,垂首敬聽。
”遺詔早已立好,就在朕枕頭底下的夾層裡,待安樂王進宮,讓王妃宣旨。”
天色從明到暗,再由暗轉明。
遺詔早已被取出。
江梨握著那捲明黃色的卷軸,只覺得自己手中握著這整個江山,重若千鈞。
塔下聲音漸弱,新的聲音自遠處傳來。
江梨抬頭,看向黎明之時,印著緩緩升起的太陽,那遠處已經開始慢慢暗淡的火光。
易北,終於回來了。
晉陽公主守在屍首邊,不願挪動半步。
江梨快步奔下高臺。
銀色閃亮的嘉州因為殺戮太過,而被染上大片大片的暗紅。
衝在最前面的人,早已不復當初那個剛出冷宮的少年模樣。
恍如天際啟明星般耀眼而奪目。
江梨眯起眼睛,緩緩站住腳步,高舉手中聖旨,聲音冷靜而沉穩。
”天子遺詔,安樂王接旨。”
握緊的雙手顫抖著鬆開,明黃色的卷軸被慢慢攤開。
江梨面無表情,似乎在唸著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