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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焦灼地叫她的名字,身體被用力地拉了起來。
紀皖踉蹌了一步,茫然四顧,好一會兒才把焦距對準了眼前的人。
“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差?”賀予涵神情焦灼地看著她。
“沒什麼,頭暈了一下,”紀皖擠出了一絲笑意,“這麼巧,你怎麼也來醫院了?”
“看個朋友,”賀予涵簡潔地說著,“走,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紀皖搖搖頭,賀予涵卻不由分說拽著她就朝外走去:“行了,彆嘴硬了,你還欠我一頓飯,就當現在還債了。”
賀予涵開了一輛厚重的suv,車子行駛在路上,平穩順滑,幾乎悄無聲息。他隨手開啟了音響,舒緩的音樂流動在車廂裡,沉悶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我們好歹算是前戀人,怎麼看起來把我當成敵人了?我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吧?”他自嘲地笑了笑。
紀皖漠然看向遠處:“你就當我是狹隘偏執、不識好歹的女人吧。”
賀予涵冷哼了一聲,不僅狹隘偏執、不識好歹,還負心薄倖、始亂終棄。他的臉色很是陰沉:“你媽媽生病了?”
“不關你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紀皖僵硬地挺直了後背,下巴微微抬起,薄薄的嘴唇緊抿著,一如既往倔強傲然的表情。
憐惜和憤怒兩種矛盾的感情在胸口衝撞著,賀予涵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油門,好一會兒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來:“那年分手,你怎麼從來沒告訴我你媽媽得了乳腺癌?”
“你……怎麼知道?”紀皖倏地一下轉過身來,驚愕地看向他,旋即又好像想到了什麼,飛快地介面,“很快就治好了,不是什麼大事。”
“除了這件事,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事情瞞著我?”賀予涵的聲音冷冽。“我最討厭這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
紀皖輕笑了一聲:“這麼多年前的事情虧你還惦記著,你不會是不甘心當年的事情,想和我重溫舊夢吧?很抱歉呢,我沒這個念頭。”
腦門突突跳了兩下,賀予涵忍住了想要掐死這個女人的衝動,恢復了平靜:“我知道你現在不想,不過這世界上的事情誰都說不準,哪天你想了,告訴我。”
“謝謝,你的思想境界真高,”紀皖嘲諷著說,“我一定會珍惜你這個備胎。”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太過尖酸刻薄,可賀予涵卻好像沒聽到似的,神情自若地看著前方,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沒抖上一抖。
車廂裡重新安靜了下來,電臺裡有民謠歌手在唱歌,帶著一股淺淺的憂傷,單調而執著。
紀皖下意識地看著賀予涵輪廓分明的側臉,莫名恍惚了起來。
曾經那個少年彈得一手好吉他,和電臺裡的歌手相比毫不遜色。寂靜的小巷裡,少年偶爾會坐在牆頭,撥弄著琴絃,少年的睫毛密且長,偶爾抬起眼來用眼神撩撥她。心頭的柔軟和甜蜜就好像春天剛冒尖的嫩筍,完全不受控制地瘋長。
“怎麼不彈了?”
“你唱我就彈。”
“喜歡聽什麼?”
“你唱的我都喜歡。”
清亮的吉他聲伴隨著低喃的歌聲,就連夏日燥熱的風都好像帶上了幾分涼爽,紅磚堆砌的土牆,湛藍的天空,絢爛的晚霞,漸漸褪色成了一幀黑白影畫,又在腦海中漸漸淡去。
音樂一變,清澈的民謠遠去了,換上了一首饒舌歌曲。
少年的臉驟然消失,在距離一寸遠的地方,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賀予涵的睫毛低垂,在眼瞼處投下一道淺淺的陰影。
“你……你幹什麼?”紀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你以為我要幹什麼?”賀予涵的嘴角似笑非笑,“咔噠”一聲,她的安全帶開了,紀皖這才發現車子已經停穩了,“喝點粥吧,我知道你沒什麼胃口,替紀阿姨也帶點去,換換口味。”
這家名叫“稻花香”的粥店生意不錯,賀予涵和門口的老闆娘打了個招呼,熟門熟路地帶著紀皖到了裡面的雅座,雅座上放著留位的牌子,看起來是早就訂好的。
剛才在車上的不快好像對賀予涵沒有影響,他神情自若地點了一鍋土雞粥,兩三樣小食,還特意解釋:“他們這裡的粥都是砂罐現熬的,要花點時間,你先吃點小菜墊墊肚子。”
幾樣小食的味道不錯,只是紀皖心裡很亂,心不在焉地嚐了幾口,和賀予涵坐在一起,她總是渾身上下都下意識地緊繃著。
賀予涵卻沒吃,只是愜意地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