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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了,我便練不成了。”時隔多年,還是覺得噁心!宮中的侍衛無窮無盡,最小的皇子遇刺的機率幾乎沒有。但他只能用這樣殘酷的方法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來獲得無論如何也不會被趕出宮廷的保障。
他為何信任庭芳?是因為他給了一份真心,庭芳能差不多回應。他為何不信皇族?是因為他竭盡全力,太上皇卻輕描淡寫把原該屬於他的世子奪回。福王或還有一份天真,成為昭寧帝后,許多東西會慢慢消失不見。太上皇也曾疼過先太子,太上皇也曾愛過燕皇后。到最後,還不是一樣趕盡殺絕麼。
其實,他從來,就不想做伴讀。
昭寧帝乾澀的道:“我真不知道。”說畢,又扯出一個笑臉,“小舅舅那時也沒多大,怎地想的出這樣的法子。”
徐景昌淡淡的道:“自有積年的太監支招。”燕皇后是個好母親,但燕皇后不是他的母親。
昭寧帝沒辦法再逼.迫。設身處地,若是他自己,佔盡了那樣的天時地利人和,絕對爽快的反了。把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子踩在腳底,不□□到死,決不罷休。徐景昌真的很記他的情了。恐怕再沒有哪個,能似他這般知恩圖報。他真的應該知足。
昭寧帝抓起徐景昌的一縷頭髮,用力一拽。
徐景昌吃痛,不知熊皇帝又鬧什麼。
昭寧帝卻又放開手,彆扭的道:“橫豎我把你當兄弟,你愛信不信!”說畢,又心不甘情不願的補了一句,“你現在不信,將來總會信的!到我們要老死的那一日,我等著你跪著給我賠罪!”
徐景昌:“……”
昭寧帝又惱了,恨不能拿徐景昌當太監使,要他替他梳頭穿衣。想了半日,還是怕庭芳摁死他。偏有個那樣厲害的老婆!有了靠山,就把他扔過牆了!麻蛋!
昭寧帝一路沉著臉。隨行的趙太監心砰砰直跳,看看昭寧帝,又用餘光掃掃面無表情的徐景昌。依舊長的挺好,但現在才動手,不覺得牛高馬大了些麼?秦王妃、葉太傅、徐都督,陛下,您到底喜歡哪一個?怎麼好似跟誰都夾雜不輕。昨天夜裡徐都督跪在地上說的那番話,陛下沒有得手吧?怪不得一早起來就不高興。趙太監深深嘆了口氣,開竅這樣晚,鐵定雞飛蛋打啊!只可憐了他們又得提心吊膽,真累。
抵達天津港時,天還未暗。昭寧帝直撲天津碼頭,他來此地,最想看的就是洋人的大船。那個燒了半拉淮揚城的船,到底能有多大!文人筆下多誇張,不親眼看過,心中始終沒底。
昭寧帝沒有乘坐御輦,而是輕車簡行的帶著隨從,去觀察天津港的最真實的模樣。終於到達碼頭,昭寧帝望著巍峨的洋船,呼吸都停滯了。艱難的扭頭,看向國產的貨船。一顆心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他明白庭芳攛掇他來看船的理由了,到底一起長大,庭芳狠狠捏住他的七寸恐嚇他。洋船與沙船大小的差距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沒有仿製洋船的銀子!徐景昌已繪出關鍵的圖紙,可哪怕拿到了全部的資料,他也沒有銀子動工!
庭芳與朝廷對峙時,勇國公拒絕出兵,只因沒錢。昭寧帝體會到了什麼叫無錢寸步難行。漫長的海岸線,想要每個地方都能抵禦如此壯觀的艦隊,到底要多強的經濟實力?饒是數學不錯,昭寧帝也算不分明。
庭芳所述的治國方針,與朝臣嘴裡唸叨的儒家經典本質上別無二致。都是捕捉他的網。他跳了進去,就被框在那個規則裡,無法為所欲為。這是千古以來君權與相權的制衡,不足為奇。可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不得不跳庭芳的坑。因為另一邊是死路。滿朝的舊派臣子,真的沒辦法抵禦這樣的堅船利炮。
庭芳無疑是驚世駭俗的,她的理念過於匪夷所思,昭寧帝內心不住的抵制著。歷史上的確有許多思想不那麼詭異的能人,可他一個也沒遇見。這就是天命麼?
海風吹的人發僵。昭寧帝望著徐景昌:“如果我給了庭芳想要的一切,她再背叛我,你會怎麼選?”
徐景昌苦笑:“陛下,您能饒過我麼?”問這般兩難的問題,叫他如何回答?
“不管怎樣,你都捨不得殺她麼?”
“是。”
昭寧帝不再看船,轉身往回走。沒幾步又停下,扭頭對徐景昌道:“若她生了反心,我會殺了她……還有,不願死忠於我的……你全家!”
“是。”
昭寧帝回到行宮睡了一夜,次日清晨喚來了袁首輔。昭寧帝打前日夜裡起,就不大高興。袁首輔心中有些惴惴。到了地頭,見禮畢,昭寧帝隨口道:“坐。”
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