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部分 (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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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蘭曨想了想,才道,“那太可憐了,蘭家那樣的地方,這位寧少俠會屍骨無存。”
“也是。”蘭曈點頭,“不過,若七少肯護他,那自然會好好的。”
“護他?”蘭曨白他一眼,“蘭家上上下下多少人,七少可曾護過誰?”
蘭曈搖頭。回首看往小樓,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還是個十多歲的少年的七少曾對他說過的話。
“這世上,無法自己生存的便不存也罷。”蘭曨喃喃念道,“七少很久前就說過了。”
蘭曈沉默了片刻,才道:“快走罷,這些都不是我們該想的事。”
“嗯。”蘭曨應聲。
兩人足下飛掠,很快便消失於谷中。
寧朗爬上二樓,樓梯口前一道布簾擋著,輕輕掀開簾子,一股熱氣撲面而來,身上頓時一暖。往裡看去,不大不小的一間屋子,右邊是一張畫著花木的布屏風,屏後隱約露出紗帳,想來置著床鋪,前方靠窗則擺著一桌一椅,桌上擺著筆墨紙硯,椅上鋪著墊子,左邊則置一榻,而蘭七此刻正閉目臥於榻上,身上蓋著錦被,似乎睡著了,榻前放著一盆炭火,火上煨著茶壺。
見此情景,寧朗進不是,退又有些不捨,一時不由怔在了門口。一股冷風從樓梯口吹來,令得他身上一抖,生怕吹著了蘭便,便放下簾子,簾子在身後落下,人便也算是進來了。
在門口站了片刻,最後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在榻前數步處停步。
榻上的人似乎睡得很熟,所以此刻可以大膽的無顧忌的看著。
窗戶閉合,門簾低垂,冬陽透過窗紙懶懶的灑入些些明光,屋內便是一種暖色的淡亮。榻上的人全身都蓋於被下,只露一張臉在外,寧朗此刻就靜靜的看著那張臉,許是那雙碧眸闔上之故,周身流溢的妖邪這一刻盡數消去,只是一張沉靜的睡容。
淺碧山的深處有著數株梨樹,每到春日花開,師兄弟們便喜歡在樹下練劍,劍風驚起花飛,飄飄揚揚仿如雪落,大師兄望著風中飛揚的梨瓣曾經說過一句被眾師兄笑說很酸的話:未染纖塵,冷麗如雪。
在他心中,這張睡容便是那冷麗如雪的梨花,未染半點塵埃。
在他心中,那一日船上第一眼見到女裝的她起,他便當她是他的妻子。
火盆旁有一張小小矮凳,寧朗悄悄坐下,目光不移那張臉。
麗如梨瓣的臉上,雙眸輕闔,密密的眼睫便在雪中彎出兩道淺淺的墨色月牙來,令他很想伸出手來去撫摸一下,是否如想象中的柔軟,可是他只是想想。
雙臂籠於膝上,將頭枕在臂上,目不轉睛的看著那朵花,漸漸的目痴神迷。
很多人說,這張臉絕美如妖。
很多人說,這個人可怖如妖。
師兄曾說,遠離乃萬全之策。
可是,他不覺得可怕,他也不想遠離。
這張臉,無疑是很美的,這世上再無第二人能及的,可是……他不是因為這個才不願遠離,他只是……只是想靠近,只是不想離開,如此而已。
屋裡很靜,只有輕淺的呼吸聲,炭火發出的熱散滿整個屋子,溫暖的安寧的。
以往在她面前的躲閃、窘迫、焦灼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此刻,他整個心神都平靜而寧和。
若是能永遠如此就好了。
一間溫暖靜謐的小屋,她安安靜靜的睡覺,他安安靜靜的看著。
她不會有那樣妖異的笑,也不會有那樣冰冷的眼神。
這樣,她不會累,他也不會心痛。
安靜的———
只是這
屋裡的時光彷彿凝固了,屋外的時光卻悄悄流逝。
寧朗靜靜的坐著,痴痴的看著,不動,不累,只是看著……
恍然間,一剎千年。
似乎有生以來便是如此,卻又似乎只是瞬霎,他的眼便對上了一雙碧綠澄澈的眸子。
半晌後,他才反應過來,蘭七醒了。
頓時,靜湖波瀾漾起。
其實,從寧朗踏上樓梯的那一刻起,蘭七便醒了,她知道他停在門口,她知道他悄悄走了進來,她在等著,看這傻小子進來要幹麼,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何動作,自己倒是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卻是安寧而滿足,那是許多年不曾有過的。
也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身邊有人時全無防備。
再次醒來,對上的便是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