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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開始沸騰,大惡魔分#身的屍塊被分解成暗色液體,而後衝向中間的維克多,那場景看上去彷彿往池水中丟了一個淨化器,迅速吸附著一切暗色。地下城之書伸展開每一個斷頁,渾濁的液滴滲入書頁之中。
深淵來客出現前的幾十分鐘裡,塔砂與維克多做了許多佈置。
他們計劃出這一套危險的方案,自然也假設過這套方案會遇到的問題。維克多與塔砂都是這一次的誘餌,曾經的大惡魔提前跟塔砂說過,地下城之書被撕扯以後應該怎麼辦。
地下城之書是維克多靈魂的載體,這書本手無縛雞之力,卻有一個比怒魔分#身更強的長處:命硬。書本沒有沒有血肉骨骼,能承受更多傷害,只要沒被完全損毀就有生存乃至恢復的可能。
“撕下來的頁面還可能粘回去?”當時塔砂驚奇道。
“消化了的不行。”維克多說,聽上去依然對塔砂“吃掉”那幾頁的事情念念不忘,“但那些是我給你的,我要是不情願,想消化我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辦到的事情。只要近義詞沒被完全吞噬,即使撕下來也可能恢復,只需……”
只需要足夠的材料。
地下城之書不是普通書籍,修補他所需的東西自然也不是膠水、漿糊、訂書釘。主物質位面找不到能用來修補維克多的材料,但製造了傷痕的那一個惡魔,也送來了最合適不過的原料。
將大惡魔的載體消化打散,還原成純粹的力量,可以修復另一個大惡魔的載體。
怒魔賽門殘存的屍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化作那股黑色的力量。渾濁的能量被整合到一塊兒,統統湧向魔池中的維克多。塔砂不願意吸收的深淵力量有了出口,轉化變得更加快速。
殘頁在流水中震顫,紙屑尋找著失散的其他部分,殘頁與斷面粘合到一起。在塔砂的地下城中,一切盡在掌握,因此一點紙屑都沒被漏過,它們被一併送入魔池之中,修補了書頁中的每一道傷痕。坑坑窪窪的撕裂傷被一道道修復、撫平,書脊中的黃色眼睛愜意地眯了起來,那股讓塔砂感到不舒服的深淵之力,對於維克多來說則是大補。
在親眼看到這事奏效時,塔砂才吐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結束了。
龍翼之軀走向房間的角落,將地上脫力的撒羅教宗扶起。塞繆爾依舊臉色煞白,兩隻眼睛則為目睹了大惡魔的敗落而閃閃發光,像個熬夜喝了太多卡洛飲料的法師。
“辛苦了,這次多虧你的幫助。”塔砂說,“謝謝。”
“請別這麼說,我很榮幸能盡綿薄之力。”塞繆爾笑了笑,很快又憂心忡忡地問:“我們將那個惡魔徹底驅逐了嗎?”
“暫時如此。”塔砂坦陳道。
只是暫時如此。通道連線後第一次震盪導致的縫隙只能送來一個靈魂,探路的惡魔被送走,一時半會兒深淵別想再送來任何客人。然而只要通道還在,深淵的威脅便依然存在。
當初埃瑞安的先烈們,究竟用什麼辦法驅逐了深淵?
似乎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地上的生靈還有多少時間?”撒羅的聖子皺眉道。
“多則五六年,少則三四年。”塔砂回答,“具體的時間還需要法師們來推斷。”
“十年以內嗎……”塞繆爾點了點頭,目光飄遠,苦笑了一下,“所有人都以為還有更多時間。”
“這又不是世界末日。”塔砂聽出了他的意思,斬釘截鐵地回答,“我們當然會有更多時間,在解決完深淵之後。”
撒羅的聖子笑了起來。
“是啊。”塞繆爾說,“地上的生靈曾與深淵作戰幾千年,也曾將深淵從埃瑞安驅逐出去,我們當然能做第二次。事情總是如此,就像太陽會在每一個夜晚後升起,千萬年如一日。”
他停頓了一會兒,又說:“看到惡魔時我竟有點激動,為撒羅的神術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唉,願撒羅原諒我的不合時宜。”
這些年來塞繆爾已經變得成熟穩重,舉手投足間也有了身為教宗的樣子,到這會兒帶著點不好意思地笑起來的時候,才能顯出幾分過去愣頭青的樣子。不過換做過去,發現自己為惡魔出現竊喜,一定會讓這個有著道德潔癖的撒羅信徒自責不已,如今塞繆爾卻已經能與自己和解了。腦海中的念頭無法控制也不必苛責,他知道自己會做什麼,便不會為前路迷惑。
堅定的教宗緩過氣來,他向塔砂道別,離開了地下城核心。
塔砂在他離開後走向魔池,地下城之書的狀態比剛才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