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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道了聲謝,鬆開握著她的手,直接向著她手指的方向跑去。
走廊很長,一排過去,都是房間,弦月根本就不知道蘭裔軒在哪個房間,方才太過心急,沒問清楚就跑過來了,而現在她也沒想到回去問問,只是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過去,身後的女子跟了上來,從弦月的身邊經過,將門推開,轉身對弦月道:“姑娘,那位公子在這裡。”
弦月一愣,正準備推門的手縮了回來,看了站在門邊的女子一眼,快步上前,如風一般從她的身邊經過,看著躺在床上的蘭裔軒,生生的愣在了門口。
“姑娘找的就是這位公子吧?”
她從來沒想過,素來有潔癖的蘭裔軒會有這樣的一天,靜靜的躺在床上,渾身上下全都是白色的繃帶,他的髮絲是凌亂的,臉色也是從未有過的蒼白,嘴唇也是蒼白的淡色,溫和的眼眸閉起,看不出一點的生氣,鬍子拉碴的下巴,如果此刻他能睜開眼睛的話,弦月覺得自己一定會找一面鏡子,讓他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若是沒有鏡子,就端一盤清水,最好是把他現在的樣子畫下來,作為今後嘲笑他的證據。而事實卻是,他閉著眼睛,她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醒過來。
“我是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發現你們的,你當時就倒在這位公子的身上,他抱你抱的好緊,你的手拉著他也不放,我和相公費勁才把你們兩個分開,帶回來家裡,這位公子傷的很嚴重,尤其是左肩上的,聽大夫說,那傷口要是再偏一點,就會從他的心臟刺穿了,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會無能為力的,他看起來很虛弱,都五天了,還沒醒過來。”
她的話,溫柔而又帶著同情,弦月靜靜的聽著,一雙眼睛盯著蘭裔軒,怎麼都不能從他的身上移開,漸漸的,清明的視線變的模糊起來,越來越模糊,眼前的世界就像是被強烈的白光穿過,白花花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剛落水的瞬間,她被水花打的暈了過去,底下有很多尖銳而又鋒利的礁石,她模模糊糊的,好像聽到悶哼的聲音,只是當時沒有力氣,眼皮根本就抬不起來,蘭裔軒一定是那個時候受的傷,身上承載了自己的重量,傷口才會那麼深的。
身後的那個人說了些什麼,弦月也聽不清楚了,冰涼的淚水,劃過眼角,順著臉頰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她一步步走到蘭裔軒的跟前,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然後在床榻邊坐下。
“蘭公子。”
她輕輕的叫了聲,手卻不知道該往那裡放,只因他的身上全部被白色的紗布包住,她擔心自己會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將他弄痛。
她的手輕輕的撫著他臉上紅色的傷口,一條條細長的刮痕,淚水又開始氾濫起來,而一直站在她身後喋喋不休的女子,有些擔憂的看了弦月和蘭裔軒一眼,悄悄的退了出去,小心的替他們將門帶上。
“我們已經從死亡谷那個鬼地方逃出來了。”
弦月的嘴角牽強的向上揚起,輕柔的聲音滿是哽咽:“我們被當地的人救起來了,不用擔心我,我沒有大礙,就是渾身上下痠痛的厲害,感覺像是要爆炸了,不過沒關係,過幾天應該就會好起來的,現在就只等著你醒過來了。”
弦月的指尖一路向下,最後在蘭裔軒的下巴的位置停下,輕笑出聲,眼淚順著她的指尖,滑落在蘭裔軒的乾涸的嘴唇:“蘭公子,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醜死了,要是被其他的女子看到你現在這幅模樣,一定會感慨以前有眼無珠的,你看看,你自己起來看看——”
床上的人依舊是一片平靜,只有她自己一個人身不由己的唱著悲哀的獨角戲:“臉色蒼白的和紙一樣,還乾巴巴的,嘴唇也是,都快裂開了。”
弦月的手指輕輕的按在蘭裔軒的唇邊,細細的摩挲:“還有你下巴全都是鬍子,扎人的,你知道不知道,蘭公子,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倒胃口,你要是在這個樣子,我一定不會願意嫁給你的,現在就這麼醜了,將來老了的話,一定會更醜的。”
弦月對著蘭裔軒,也不管蘭裔軒聽得到聽不到,只是不停的說,不停的說,就像那日在食人樹前,只是對著他,不停的說著自己想要說的話,說的累了,倦了,也不敢趴在蘭裔軒的身上,直接就坐在地面上,雙腿屈起,抱著膝蓋,不停的哽咽著。
她不知道蘭裔軒這樣的昏迷會持續多久,十天,半個月,半年,亦或是更久的時間,她不喜歡那麼多的不確定,就像她現在的心情,忐忑而又擔憂,她希望他現在就醒,立刻馬上。
轉過身,睫毛上掛著晶瑩淚珠,蒼白的臉色,眉宇間的疲倦讓一貫瀟灑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