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部分 (第2/4頁)
知恩報恩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場有預謀的行動。是章月明在有意害她呀。突然間,電燈一下子全滅了,舞曲也戛然而止,池內頓時響起一片尖叫聲。黑暗中,便聽到有物品訇然倒地,衣服被頻頻撕裂,也夾雜著一些倉皇奔跑的腳步。
杜文麗沒跑脫,她摸黑跑到電梯邊,卻發現電梯已經上了鎖。她很快又被特利森擒到了手,然後就被重重地按倒在地下。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經墜入了地獄,周圍全是黑,她看不到邊,只能聽到一片痛苦的叫喊和呻吟,還有禽獸們施暴時的狂笑。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她感到自己的眼睛溼了,她嘲笑自己,她還會哭。她有今天的下場,不是她自己一步步地走來的嗎?她能怨誰呢?章月明這個蒼蠅能盯上她,還不是因為她是個有縫的蛋嘛。可她怎麼就輕易地相信了這個人呢?回想起來,都是她太自命不凡了,一直把自己懸在一個虛妄的空中樓閣裡,孤芳自賞,看不起周圍所有的人,也認不清她自己。以致受了章月明的矇騙,把假話當成了真話。是膨脹的虛榮心讓自己付出瞭如此沉重的代價,她這是自作自受呀。她就這樣檢討著自己,同時也承受著那個獸性大發的傢伙在她身上恣意地踐踏。她覺得這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她完全失去了抵抗,就像一隻隨時可被捏死的螞蟻。
當杜文麗正在遭受蹂躪時,她的父母也在家裡承受著煎熬。從杜文麗和章月明慌慌張張出去的神態,陳漢珍就感到有點不對勁。當時想喊住杜文麗,可還是開不了口,怕當著章月明的面讓杜文麗覺得沒面子。就只有往好處想,她們是看同學,不會很晚的。章月明就是再壞,總還是一個里弄的,兔子不吃窩邊草,她還不至於把杜文麗怎麼樣吧。就是帶她壞,一天也壞不到哪裡去,以後就不讓文麗跟她粘乎了。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是不見杜文麗回來。陳漢珍的心開始突突地亂跳。過了九點,還不見人影,她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只得把杜文麗跟章月明出去的事告訴了杜大華。杜大華早就看不慣章月明,說她人小鬼大,不走正路。好在自家的杜文麗不搭理她,也就放了心。不曾想,你不招惹她,她卻來招惹你。自那天晚上她上樓來後,杜文麗就有些鬼迷心竅了,後來還跟她姆媽鬧了一場。現在竟發展到跟章月明一起出去了。杜大華倏地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覺得杜文麗此次出門可能凶多吉少。也怪自己平常太掉以輕心了,對當時發生的事並沒有去細想,對孩子們能夠遷就的就儘量去遷就,卻沒想到有些事是馬虎不得的。弄不好,孩子的一生就全毀了。杜大華想到這裡,便禁不住叫道:“我現在去找她!”陳漢珍看他臉都白了,也慌了神,連忙說:“我跟你一起去找吧。”於是兩人就一起出門。可是走到樓梯口,又一下站住了,你望著我,我望著你,彼此才感到,他們此時已經晚了。天地茫茫,他們上哪裡找起呢?接下去,惟有乞求上天保佑,但願他們的女兒能夠平安地回來。
第六章 杜文麗小姐(18)
然而事與願違,當衣衫襤褸的杜文麗終於踉踉蹌蹌地逃回家時,他們已經明白噩夢還是實實在在地發生過了。經過盤問,才知道她是被美國人害了。杜大華氣得捶首頓足,陳漢珍便是哀哭不已。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夫妻倆還是當晚去報告了漢口市保安警察分局。等分局派幾名警察到達景明大樓時,卻遭到兩位洋人的無理阻攔,不准他們上樓。又經過再三交涉,幾名警察才准許上到五樓。此時已經八日凌晨三時許,現場的地上、沙發上滿是衣物的碎片,菸蒂,畫牌,甚至血跡,從兩個洋人獸行剛過的臉上,不難看出這裡的一場混亂剛剛過去。兩洋人卻聲稱才經過一場告別舞會,還來不及清理。幾位警察也不敢再說什麼,只好怏怏而回。
杜文麗在當天夜裡就發起了高燒,一直說著胡話,接下來的事她就不知道了。父母也不想讓她知道。此後,全國的報紙都在連篇累牘地報道漢口景明大樓的集體強姦事件,輿論譁然。但國民政府卻一直保持著沉默,生怕事態擴大,影響了邦交。還派人向新聞界疏通,要顧全大局,儘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隨著全國上下聲討主犯的呼聲日益地高漲,懾於輿論的壓力,迫使政府當局最終還是向漢口市府下達了一個“查復”的指示。然而特利森們早已逃之夭夭,各部門也是推三阻四,主辦此案件的漢口市警察局竟以“被害人不願出面,本局亦不便捕風捉影,擅傳被告人。”進行搪塞。其查復的結果自然是不了了知。
然而畢竟是一場轟動全國的大案,洋人主犯抓不著,參與此事的幾個中國從犯就成了替罪羊。章月明最終被處於有期徒刑三年。倒是解了一些杜文麗的心頭之恨。但那徹骨的傷痛恐怕是一輩子也抹不平